“别白费心机了,炼制罗刹尸傀之法,是我在一个无名洞府内偶然所得,数年前就已经毁去!”
大当家咧着嘴,鲜血不断的涌出来,根本无所畏惧。
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,笑声里充满了嘲弄。
秦阳不置可否,只是突然转头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脸惊骇的年轻人身上,淡淡道:“别动,否则性命不保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个年轻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惧。
刚才他内心刚产生一丝逃走的想法而已,没想到这个阴鸷的老者竟然立刻心生感应,仿佛能够先知先觉,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艰难咽了一口唾沫,脸色阴沉的缓缓坐了下来。
秦阳这才收回警告的目光,看着手里血葫芦般的头颅,淡淡道:“以为不说,在下便没有办法了吗?”
他五指骤然用力,大当家的头颅发出嘎吱吱的声音,都快要被捏爆了,剧烈的疼痛让其瞬间昏厥了过去。
下一秒,梦靥问魂术!
“罗刹尸傀,不是身外化身,胜过身外化身!”
片刻后,秦阳得到了炼制之法,露出复杂之色。
此法确实非凡,但却有诸多禁忌。
尸傀的实力,不能高于主人,否则很容易引起反噬。
单凭这一点,就让秦阳不得不暂时放弃启用那具武圣尸体的想法。
他并未停止梦靥问魂术。
因为有一件事,比罗刹尸傀炼制之法更加重要。
那就是弄清楚让自己感到不安的因果,究竟是什么。
一幅幅画面,浮现在秦阳的心海,瞬间洞悉大当家的根脚来历。
他从小便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以偷鸡摸狗为生,长大之后成为洛河之上的一名船夫,将船驶到河心,搜刮钱财之后沉尸。
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。
因为一次酒后吹嘘,被眼红的邻居举报,不得已投奔了飞云寨,成为一名最底层的喽啰,靠着心狠手黑,立下一点功劳,开始接触武道。
可因为资质低下,三十多岁依旧无法触摸到门槛,气血开始逐渐衰败,早已不抱任何希望,直到一次酒后身体突发高烧,被丢出山寨等死。
三天三夜后,他奇迹般地活了过来,重新回到了飞云寨。
没有人知道,不久前差点死掉的人,已经悄然脱胎换骨。
哪怕在三十多岁气血衰败的情况下,他的境界依旧一日千里,短短两年时间,便从普通人,成长为了紫府境强者。
他隐忍不发,并未暴露修为,直到又过了一年,迈入玄丹境,有了足够的把握后,方才开始展露锋芒,偷袭闭关的上一任寨主,成功取而代之,成为一方枭雄。
“……”
秦阳停止了梦靥问魂,脸色说不出的难看,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在对方的记忆里,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。
同样前半生庸庸碌碌。
同样被苍天眷顾,莫名其妙的变成武道天才。
他犹如应激一般,五指骤然用力。
轰——!
大当家的头颅炸碎,当场身死道消。
坐在一边的年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,而后露出敬畏之色:“在下并非飞云寨的人,与阁下也无怨无仇!”
秦阳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大恐怖之中,并没有理会对方。
命格是他最大的秘密,是一身修为的来源。
他一直认为是作为重生者的幸运,可现在看来,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冥冥之中似乎有个难以想象的存在,选中了一批人,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