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人再愚笨,也在此时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。
陛下这哪里是觉得没必要,他是在计算投入和回报的比例!
南州是下州,这些年因为战乱,商贸和农业的税收都格外低。
而这十余年,国库空虚,陛下这是觉得,为了不一定会发生的灾害,提前在这里部署花这么多银子,不划算。
可这些可都是人命,怎能这么计算呢?!
秦大人欲言又止,岳凌宇看出陛下的为难与秦大人的担忧。
他想要劝说,可想起儿子的话,自己一时间也不敢再开口。
占卜是他占卜出来的,若真出事了,有没有提前部署都不是他的错。
但如果没有出事,银子却花了出去,到时候要背锅的可就是他了。
岳凌宇看着陛下盛怒的样子,根本不敢多言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敲响了。
“何事?”
萧砚景下意识呵斥道。
门外的禁军统领一脸茫然。
看来自己倒大霉,遇上陛下发脾气的时候了。
但门都敲了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禁军哨站来报,有一队禁军骑兵朝着猎场而来。”
萧砚景顿时心头一跳。
现在禁军节制权在晋王手中,难道是他?
“领队的是谁?”
“据探子来报,领队的正是萧三公子。”
萧三,萧越然?
萧砚景不由得蹙眉,最近的破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?
他心中烦躁不已,秦大人也焦虑万分,只想赶紧定下南州的事。
刚琢磨着想开口,萧砚景便道:“行了,你们先出去,待春祭结束后召各部官员商议。”
各部官员,自然包括丞相方致远。
秦大人这下就更着急了,他正要说话,岳凌宇便打断了他。
“秦大人,不如我们再研究研究这水灾的方位如何?”
秦大人约莫也猜到岳凌宇想跟自己聊什么,他迟疑片刻后,也没有拂了岳凌宇的好意,便抬手向陛下告辞。
禁军统领看着两位大人都走了,只能硬着头皮进殿。
“太子呢?”
萧砚景直接问道。
“回禀陛下,太子正与太子妃狩猎中,禁军与近卫军共同护卫其左右。”
听了禁军统领的话,萧砚景就更生气了。
春祭仪典太子要出席,暂时放下京城中陆寺年的案子也实属正常。
但鱼宝在春祭仪典上的话,关乎春耕,他竟然不闻不问,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太子妃同游?
萧砚景胸中郁结,此刻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。
突然,口中充斥着一股铁锈味,“噗”的一下,竟口吐鲜血!
这可把禁军统领给吓坏了,他当即惊呼道:“陛下,您没事吧,陛下?来人,快传太医!”
听见禁军统领大喊,守在门外的高立连忙进来。
看见陛下吐血,他便急忙召太医前来。
一直盯着父皇动向的萧泓瑾知道父皇今日没有去狩猎,便也留在了行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