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盅一直在门外,应该没事,那几个差役也吃了的。”
许元掀开张云衣襟查验,那肋下的皮肤上面,赫然有个被细管刺破留下的小红点。
声音沉了下来,李恪面露寒光。
“有人进这牢房给他下了针。”
“牢门没开,封条也没破,人要进来除非是能凭空钻进来。”
举着火把照向墙缝,谢珩指了指角落。
“大人!您看这儿,这里有条水槽!”
牢墙背后原本埋着排水暗沟,暗沟口却被铁网封住,上面有一截细竹管,末端被磨的极为尖锐。
许元徒手将那竹管抽了出来,管口残存着些许湿粉。
“药是从这里送进来的,张云靠着墙坐的时候,肋下正好贴着这管口。”
秦茂盯着那墙缝。
“外头有人……把药吹进他身上了?”
“光吹药粉要入体还不够,还的让他自己把衣襟解开才行,有人故意把他引到这儿来。”
李恪转身看向差役,目光如炬。
“张云之前见过谁?”
差役身子直发抖,吓的连连磕头。
“就见过那个送夜宵的朱伙夫!他当时端着汤,非说地牢湿气重,的给犯人也喝碗热的,小的怕坏了规矩就没让进,他就在门口喊了一句。”
“他喊什么了!”
差役仔细回想。
“他说……张别驾,外头有人给您带个话,说是旧伤受不的潮,让把衣服松一松,千万别闷坏了。”
将竹管收进证袋里,许元眼神清明。
“张云认的这个伙夫,听了他的话。”
李恪翻看谢珩递来的入牢簿。
“这朱良是分堂的临时雇役,保人是洛阳的长兴食肆。”
谢珩压低嗓音。
“这长兴食肆给咱们大理寺送饭好些年了,查过户籍的,一直没出过什么毛病。”
许元站直身子。
“证据还没拿全呢,你别急着往外冲。”
“殿下这是怕我撞上谁了?”
“我是怕你不看路。”
许元眼底被火把照亮。
“我看路,殿下就在这儿看门吧。”
李恪眸色微闪。
“那你可走稳了。”
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,秦茂带人搜后厨时灶膛还有余火,钱袋没拿,那户籍牌却不见了踪影。
谢珩从墙角寻到一只竹编食盒,许元顺势看去,发现底层夹层里残留着硝石粉末,内壁处刻有一个长字。
“这是暗记,难不成是长孙家的?”
李恪视线落在食盒内衬上。
内衬背面写着一行小字,赵国公府偏院采买。
秦茂握紧了拳头,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长孙无忌的人?”
周魁捂着伤口,气极反笑。
“好啊,居然跑到咱们地牢来杀人,这凶手的名字竟然出现在赵国公府的采买账上!”
谢珩轻声问道。
“大人,要全城搜捕吗?”
许元将食盒放回桌案。
“搜。”
李恪按住他拿笔的手。
“许元,你这一笔要是落下去,你查的可就不是洛阳军械案了。”
“这案子要是再查下去,就要撞碎赵国公的门槛了,父皇是会动杀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