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顺商队的护卫训练的十分有素,他们结成小阵守住了三辆驼车,其中一名刀手砍伤了两名陇右骑兵后,跳上车辕就想要去夺马,陈武侯从侧面纵马赶到,一刀就斩断了此人的手臂,随后一脚将人踢下驼车,此时他看清了刀手腰间悬挂的兵部牙牌。
“留住此人,别让他死了!”
受伤的刀手却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囊,等秦茂赶来的时候,那名刀手已经断了气。
“都是些死士。”
陈武侯随手抹去刀刃上的血迹。
“周奉那家伙呢?”
两人同时看往峡谷的南侧,周奉趁乱钻入了石缝中,沿着一条放羊人踩出的窄路攀上了山坡,可他才刚刚跑出了两里多路,前方就出现了百余名骑兵,这正是陈武侯分在南口的后队。
周奉急忙拉转马头,从后方追赶上来的却是秦茂。
“周奉,赶紧下马!”
周奉并没有停下,他伏低在马背上,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竹筒,抬手便要往路边的石沟里扔。
秦茂举弩射出了一箭,那支弩矢直接穿透了周奉的后背,他重重跌下马背,竹筒也滚落在了沙地里,两名沙州骑兵迅速翻身下马,一脚踩住了那只竹筒,随后探了探周奉的气息。
“死了。”
秦茂看向了正赶来的陈武侯。
“他刚刚喊过崔公的名字,谷里不少人都听到了。”
“死人乱喊的,这可不能用来作证。”
“凉州接应的人倒是可以。”
“北口的那四十余骑早就被围住了。”
战事已经彻底结束了,当两人返回峡谷的时候,安顺商队竟无一人可以生还,凉州来的四十余骑也死在了北坡,陇右军伤亡了八十余人,沙州骑兵也折损了二十多人,陈武侯下令收拢本部的尸首,随后又命人把凉州官马的烙印都割了下来。
“今晚只有马匪在这劫道。”
“安顺商队是从沙州出发的,驿馆可是留有记录的。”
“记录是可以改的。”
“使君不要活口,便是为了省去这些案卷的麻烦。”
陈武侯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许元那老狐狸早就猜到凉州有人接应了?”
“他只是说周奉不会独自回京而已。”
“他这是在试探本侯。”
秦茂并没有出言否认,若是陈武侯提前知道了凉州接应者的身份,他便有机会直接放走周奉了。
陈武侯走到了几辆驼车旁边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军士们拆开了那几个药材箱,里面装的只有晒干的草药,另外几只木箱里则装着皮货与茶砖,同样也没有发现什么书信,直到有人动刀剖开了一只驼鞍,才从夹层里找出了一个油布包裹。
秦茂用刀割断了包裹上的细绳,最外层是一件破旧的胡袍,里面竟压着半柄突厥弯刀,那把弯刀从中折断了,刀柄上分明刻有宁王府的私印。
陈武侯随手拿起了那截断刀。
“这是想栽赃宁王?”
秦茂继续在包裹里翻找着,手指碰到了一层冰凉的软缎,他顺势把那软缎展开来,明黄色的衣料落在了沙地上,衣服上竟然绣着五爪金龙,肩部还留有着尚服局的暗记,周围的军士见状全都向后退开了。
陈武侯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收起来。”
秦茂死死盯着那件明黄色的龙袍。
“这是东宫的规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