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耐心的沈墨痕,是她未曾设想的。
摸上腰间的玉佩,清透的凉意让她定神。
不该多想,她要当好医仙这个角色,她要心无杂念。
青阳殿内。
梁昭又想起下午离开丹房之前,晚霖在她耳边的低语:“今日亥时,他们应当都在剑冢,不妨一试。”
天高风阔的晚上,院落中的空气分外清爽。
果然如前所言,剑冢方向传来鼎沸人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。
梁昭坐在梅树下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竹哨。穿林打叶,她就这么独自坐着,又发了会儿呆。
决定好了——
竹哨穿透层层叠叠,悠扬而绵长。
她相信晚霖。
即便她知道那人不该出现天枢门,即便她也已做好了咬牙熬过去的准备。如若当真被发现了,她也有能保全对方全身而退的能力。
至于她自己,便再赌沈墨痕一个恻隐之心。
只是片刻又片刻,毫无动静。
梁昭静心辨识着周遭的蛛丝马迹,树叶沙沙作响,风过万物而不留痕。竹哨躺在她手心中,也并未有任何反馈。
没有人来,不应该的。
以往时至月末,那人总会在她的附近蛰伏,待到她吹响竹哨就能瞬间出现在面前。
像是默契的约定和长久的交易。
远处剑冢动静未消,但梁昭也不敢再试。
闷闷地坐回石凳上,一时之间有些无措。
嘈杂的兵刃声不绝于耳,沈墨痕咬住纱布一端的样子就这么闯进她的脑子。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——“听到异动也别出来。”
所以他去之前已然知晓是场鏖战。
许是寒毒临近发作,梁昭只觉得胸口翻腾着不安和阴郁。
“你真不管他?”年轻的声音突然跳出来,振得她心头一惊。
“吓我一跳!最近忙什么呢,好久没听你嚷嚷了。”
“哪来的好久,不过几天。最近师父功课抓得紧,练得我两眼发黑每天倒头就睡,没空管你俩的小破事。”
梁昭忍不住弯了唇:“师父是为我们好,日后你会理解的。”
那边传来织物的摩擦声,像是翻了个身:“日后你会理解的~等我老了讲话都这么深沉嘛?”
“啧,我哪儿老了。”
“你没老你能在这里坐以待毙,一点不像我们年轻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梁昭把手中的竹哨一下一下戳在石桌上,“分明是你师弟说了,让我别出去。”
“那他万一今天死了怎么办?”
梁昭心间震颤。
光是听到这几个字,就足以撼动她的心弦。
“你说么说要救他,人家冲锋陷阵了你也不管,就在这里吹拉弹唱不知道忙活啥……”
年轻的梁昭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,突然介入另一道声音。
“他今夜无事。”
低低的、沉沉的男人声线。
梁昭莞尔,抬头望了望莹亮的月色,今夜真是热闹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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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音:磕到了磕到了~~!
云栖:哪里哪里?
无音:所有所有~~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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