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扭头就走,突然瞥见在殿门口,云栖偷摸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前辈恩人!”四目相对,他鬼鬼祟祟地咧开嘴角,“你果然在!这是我用莲子心烤的千层酥。"
梁昭来不及收起震惊的表情,下意识看了眼还在院中“罚站”的沈墨痕。
有一种,很……微妙的感觉攀上心头。
不想让沈墨痕发现云栖,也不想让云栖看到沈墨痕。
没作贼,但有点心虚。
她迅速换上笑脸,不动声色踢了踢背后的院门,掩去大半视野。
少年自顾自地走进来,“砰”得一声放下食盒,得意地举着一块焦黑的东西:“快来尝尝啊,我在自己房里烤的,昨晚真的太无聊了!”
梁昭扶着桌椅,巧妙地移到云栖和沈墨痕的连线中间,胡乱搪塞道:“这么黑哈,你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。”
“我吃不完!”
“分给你的好师弟们。”
“你尝尝嘛!”
梁昭认命地坐了下来:“云栖,这大冬天的……莲子心,也不当季啊。”
少年搓搓手,隔着油纸把一摞推过来:“他们说幻月湖的莲花都开了,我前两天去逛了一圈还真是。”
不是,哪儿?
听到地名的梁昭不禁眉头一皱。
幻月湖,传闻中由历代弟子怨念凝结而成的地方。
刚展开的笑容僵在脸上,她默默松开了手中的糕点。
怪不吉利的哈,云栖。
庭院内忽然传来一道声音,不怒自威:“谁让你去的。”
完、蛋、啦……
梁昭低头,戳着眉心。
这么大一个天枢,非得都来青阳殿跟她聊天嘛。
云栖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放光。
“掌门大人你怎么在这里!”他小跑着凑到沈墨痕旁边,又瞬间捏住鼻子“啊,好浓重的血腥味啊,昨晚很难打吧?”
这小子竟然没在意,为啥掌门会大清早出现在她的寝殿,梁昭悄然松了一口气。
沈墨痕没有应声。
云栖眼里的光芒以看得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,有一些担心,又有一些……幽怨?
被质问的人,不置可否。
少年却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突然炸开,手中的点心“咔”得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“昨夜剑冢一战这么难打,你为什么还把我锁在屋子里!”
嘶。
连尊称都不用了么。
梁昭趴在桌上竖起耳朵,沈墨痕昨晚是锁了所有屋子?
“为什么不让我出来?比我晚拜师的,比我修为低的,他们都跟着你去了剑冢。凭什么就单单锁我一个?我要跟大家一起奋战,同生共死,我不要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啊!”
梁昭皱眉,指尖轻点千层酥的外壳。
不是锁了所有,是只锁了她和云栖。
“哎——”耳边响起压低的声音,“你师弟有问题。”
梁昭叹气。
真是服了自己了,哪里又热闹往哪里凑。
她拉过衣袖挡了口鼻,用气声轻轻回应道:“嘘,你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年轻的她那可是唯恐天下不乱,有模有样地开始分析。
“你师弟锁你,就算说他是与你生分,怕你坏了天枢的内事;那你师弟锁他这个亲传弟子,总不能是跟他也生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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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昭:(啃指甲想昨晚的事)这死样怪气的,你要不姓沈我跟你姓!
脑海中的男人:随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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