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与灵珠瞬间连通。
冰霜纹路顺着沈墨痕的手臂急速蔓延向上。
梁昭心道不好,是业火寒毒的症状!
“沈墨痕!”她刚想上前,被那人隔空一掌推开。
“退下。”
沈墨痕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,随即闷哼一声,断开自己与灵珠的链接。他被余波震得后退数步,右手抚上臂膀,施力压制住游走的寒毒。
云栖从地上爬了起来,先梁昭一步搀扶住了他。
“且慢。”晚霖指尖微动,座下轮椅机关弹出一面铜镜。
镜面翻转升起,一道冷光自下而上照向玉盘。光柱在空气中凝滞,随后,那些隐藏的阵诀便从玉盘表面浮了起来。
总共三列,悬在半空中。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云栖上身前倾,努力辨识着字迹:“赤玉毒血,玄冰药血,同碎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念完,愣住了,转头看向他的掌门大人。
——阳极赤玉需毒血浸透,阴极玄冰需药血浇融,双珠同碎方破。
沈墨痕没有看他。
他已经绕行至玉盘另一端,站在阳极赤玉珠前。
那珠子红得像凝固的血,内里像有空气在缓缓流动。
他抬眼,望向玉盘对侧的那一端;阴极玄冰珠通体雪白,寒意隔着半个屋子都能感觉到。
“晚霖。”他抬起下巴,示意对侧。
轮椅碾过碎页和灰尘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但行路未过半,一只手按住了轮椅的扶手。
晚霖诧异地抬头。
梁昭站在那里,她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间一道淡淡的旧疤。
“我来,”她不动声色地将晚霖挡在身后,“她只是炼丹制药,我才是以身试药。”
“昭昭?”
晚霖坐在轮椅上,抬头看她。
两人对视片刻,晚霖没有说话,也没有推开梁昭的手。她只是慢慢收回了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搁回膝盖上。
她选择退让和信任。
沈墨痕站在玉盘那端,隔着艳红和幽蓝的光芒看向梁昭。
他眼眸暗了又暗:“你何曾……”
梁昭打断他的话,利落地站到玄冰珠那端,素手抬高:“来吧。”
惊鸿剑柄擦过掌心,沈墨痕已割开了自己的皮肤。
暗红的血线坠入灵珠,赤玉珠体贪婪地吞咽他的毒血。
梁昭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云栖,剑刃借我。”
少年愣了一瞬,手指攥着剑柄;他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。
沈墨痕没有看过来,也没有制止和阻拦,于是云栖抽出佩剑乖乖递过去,剑尖朝自己,剑柄朝她。
梁昭接过来,摊开左手。
她握着佩剑用力一划,血便涌了出来。比沈墨痕的更快、更急。
晚霖深知阵上那两人的脾性,都是劝不回按不下的犟劲。
她滚着轮子将云栖拉到一侧:“血盈之时,你同时劈开双珠。”
云栖咽了口唾沫,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。
“嗯!!”
梁昭垂眸,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掌缘滴落,砸在玄冰珠上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暗红汩汩流淌,她心道这只说药血可用,没说毒药合一的血不行。
“可以了。”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