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的不是机关,是看不清的未知和传言下自己凭空杜撰的幻象。
所以落下这一步,揭开这层纱。
她也想看看,令人闻风丧胆的千机阁,到底是什么名堂。
就在梁昭左脚即将踩上砖块时。
“不!前面——是前面!”
晚霖焦急的呼喊,让她一时间慌了神。
“图在案几上是倒着的。往前走!昭昭——”
腰肢旋扭,带动着躯干翻转,梁昭浅绿色裙摆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度。
她整个人背身,滞空的左足尖最终点在自己原来的面前的石砖上。
身后十二盏地灯霎时亮了一半。
习惯了暗室的瞳孔受到刺激,她不禁抬手挡在额前。
凭借幽幽光线,她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的沈墨痕。
他斜斜地依靠在墙边,仰着头调理气息,汗珠顺着男子的下巴划过喉结,最后湮没在微微敞开的衣领下。
左肩晕染出一大片极深的暗红,即使在玄色衣裳间,也格外显眼。
双脚的云纹靴皆被链条捆住,平日里一尘不染的掌门此刻竟有几分狼狈。
“拿着!”
梁昭不假思索地,向他抛去惊鸿。
即便沈墨痕没有看过来,但她知道他会接住。就像很多年前练剑时,她闭着眼朝身后抛去汗巾,他总能接住。
破空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,对方抬手稳稳接下。
一声极轻的“锵”,惊鸿出鞘。
随即两道剑光,将困住双脚的链条劈开。
沈墨痕虽然受了伤,剑法却不受影响。两道剑气向顶三层的入口处飞去,缠住轮椅的锁链也应声断裂。
左脚归位,梁昭这才小心翼翼转过身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偷偷地想着。
没有回应,梁昭暗自嘀咕这老先生怎么脾气不太好,还有几分记仇?
片刻后,她听到了微弱的气声,像是带着极浅的笑意:“以后,可以相信我了么?”
梁昭讪讪笑了,面对这罕见的柔和,还有几分羞愧:“那是自然哈。”
身后咯吱作响。
晚霖推着轮子来到她身后不远处。
梁昭回神,打量着面前这张巨大的棋秤,她正好站在棋盘边缘。台下散落不少黑白子,每个都有拳头大小,或边缘磨损或只剩半只。
是叫什么来着的,玲珑棋秤。
抬眼便看到沈墨痕在她对面,长身玉立。
边缘十二盏魂灯如今只亮六盏,这又是何意,要继续踩亮另六盏么?
既然这边的一半是她方才点亮的,那剩下的一半,应该是要那厢的沈墨痕来触发。
对面的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沈墨痕抬眼:“晚霖,我走哪格?”
————
梁昭:我们晚霖就是博学多识,多亏了我们晚霖,我们晚霖真棒!
晚霖:……你在夸小狗?
沈墨痕:你尾巴动了。
晚霖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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