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糕，讲小话被师父抓个正着。

弟子们偷偷瞄着丹房的大门，然后静悄悄地挪着屁股，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，开始默声背诵。不能同饮，不能同嗅……

室内安静，两人对坐。

晚霖翻着医书，梁昭手撑在桌几边缘，细细打量着手中狼毫，不知道那它画个乌龟会不会顺手。

“除了饿，可还有哪里不适？”晚霖问道。

梁昭思绪神游，撅着嘴摇摇头。

她脑海里又一次晃过，那个黑暗中细密而急促的落吻。

心脏悄然震荡。

怎么回事，总是想到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放下狼毫：“你这里有什么能啃啃的？”

晚霖斜睨：“都吃了我一盒云片糕了。还饿去找云栖，我这里只有还魂丹。”

好嘛，清心寡欲的晚霖，连个零嘴都没有。

梁昭撇了嘴小声嘀咕着：“还魂丹也行咯，感觉魂儿都快散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摆了摆手，笑嘻嘻地摇着对方的胳膊：“话说，你后来有没有找到契约呀，我的万能小师妹？”

“没有，”晚霖放下医书，压低声音，“况且，那人的消息，也不必定准确。”

她无奈地松开晚霖，下巴随意点着竖撑在桌上的手掌，眼睛转了转，像极了小狐狸。

“那你说，苏玉……他会不会知道，关于，那个婚约的事情？”

“婚约是和青丘少主的，他凭何知道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”梁昭又趴回桌上，整个人恹恹的。

女弟子昭，听着很她啊。

但为何没人提起过？

师父生前没说，沈墨痕那日没讲，连消息灵通的晚霖都不曾听说过。

“狐族少主凌霄，从小身子孱弱，常年卧病在床。不知这纸婚约是何时定下，但不免有以天枢人质冲喜的意思。”

梁昭挑眉，喉咙里随便发出了一点声音，示意自己听到了。

她尖尖的下巴，磨着自己的胳膊。

又是人质，又是冲喜……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重要。

或者说，这个角色原来这么不重要，甚至都可以是她。

见她兴致不高，晚霖迟疑了下，还是开口说道：“那日在千机阁，寻得医典残页了。”

梁昭掀起眼帘。

似乎有点印象。

她那会儿正在闷头找寻契约，剩下三个人在角落里小声吵吵。

“啊……”她眯着眼睛回忆着，“好像有那么点印象。你要带走他不让，你要拓印他也不让。他千机阁大护法，什么都不让。”

晚霖叹气，又带着有些无奈：“我记诵下来了。”

————

梁昭：晚霖晚霖我爱你，就像老鼠爱大米！！

小梁昭：歪？上一章还爱我呢有没有人管管了。

晚霖：找你的小晚霖去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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