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来,他将这些都看得清楚明白。
虽然他还是左相,皇上并没有撸他的职位,但也没有重用他,几乎算是一个边缘化的人物了。
百官都是鬼精的人,哪个还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?
所以,大家都渐渐远离他,甚至恨不得从来不曾认识过他。
这样的大事,他也不敢轻易对外人说,一直憋在心里呢。
顾云安深有同感,当年的安家走下坡路的时候,不也是那样吗?
但秦家现在却是比安家好过太多了。
“是啊,朋友易得,知己难寻啊。”
两人因为这事儿,竟然深有感触,聊了好久。
直到顾跃进来叫顾云安饭的时候,两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。
顾云安邀请他留下来吃饭,秦志远不好意思。
“下次吧,家中妻儿还在等我回去一起用餐。”
他这样说了,顾云安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,也没再留他。
亲自送他出去:“左相只管放心,既然相信皇上是个明君,想来也不会牵连无辜。”
他这话,也算是一种表态了。
秦志远亲自来这一趟,也正是为了他这句话。
所以,他当即朝着皇宫的方向拱手:“皇上自然是明君!下官也信服皇上的任何决定。”
顾云安目送他上马车离开,良久,才转身回去。
“阿源,你跑一趟大理寺,让袁大人准备抓人,秉公办案便好,不必牵连无辜。”
马车里,秦志远紧握的手,在这一刻才缓缓松开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一直复盘着之前与顾云安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。
就连他这样远谋深算的人,也不得不佩服顾云安的定力。
秦家,算是保住了的吧?
何家,应该不会被牵连的吧?
回到家中,何亦君带着儿女还坐在桌前,碗筷都没有动,显然一直在等着他。
看到他回来,母子三人都抬头看向他。
“父亲。”
少男少女都站起来问候。
秦志远走过去,伸手轻揉揉儿子的头顶。
少年年龄不算大,与顾宸宇差不多了多少,今年才十一岁。
少女稍大些,今年已经十四岁了,也被他送到女学,平时都是极少在家里的。
“坐吧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温润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少年少女遇时坐下,他也才坐下,对上何亦君的视线。
伸手从桌下过去,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。
“吃饭吧。”
虽然他没有说什么,但何亦君却似乎什么都知道了。
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些,也招呼女儿吃饭。
饭后,儿女们出去,她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回事。
秦志远轻声安抚她:“相信我,好吗?”
简单一句话,让何亦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最后,她只是点了点头,没再问什么。
南宫凤铃没有机会逃出京城,当天晚上,被秘密抓进了大牢里。
次日一早,三司会审,将她提到了大堂上。
南宫凤铃还是婢女的打扮,看着大堂上的威严,她心中渐冷,但面上却是不显。
“诸位大人这是何意?本宫还是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