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问你是不是伎,不是鸡,你理解错了。”
看到这几个字,陆言老脸一红。
这也不能怪他啊,谁开口就问你是不是鸡。
不对,是伎。
这两个字是同音,搁谁谁不误会。
他正要反驳,可接下来黑板上的字把他干懵了。
“你时间不多了,那些沉睡的人马上就醒了,还聊不聊?”
醒了?
那些村民要醒了?
将近百号人,要是这时候醒过来,看到柳树下面这副场景,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。
“我聊你大爷!”随着这骂声,教室骤然消失。
再睁眼,正好看到薛贵那张大脸。
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碑前面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正盯着碑顶看。
脸都快贴到碑上了。
“小贵子,看什么看?”
薛贵吓了一跳,往后一仰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伯公,你还活着啊!”
薛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又带着惊喜。
刚才伯公半天不说话,他真以为伯公跟那邪祟同归于尽了。
这话一出,差点把陆言送走了,“废话,你伯公我好得很。”
薛朵朵是那样,薛贵也是这样。
一个说自己是零件,一个说自己挂了。
姓薛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伯公,您头顶上……长了三个蘑菇,青色的,跟我家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薛贵指着碑顶,眼睛瞪得老大。
陆言沉默了,他知道那是三朵青头菌。
可薛贵这么一说,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薛贵看得见青头菌,之前薛贵连黑色光罩都看不见,菌魂也看不见。
可这三朵青头菌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行了行了,这时候不是计较的时候。”
陆言抬头一看,拨浪鼓还悬浮在半空。
“小贵子,记住我教你的。”
“那条手臂一定要带走,还有那个拨浪鼓。”
“这两样,就是你消灭邪祟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,赶紧把我藏起来。”话音一落,开门声就响了起来。
不是一声,是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开门声。
一声接一声,从村子各个方向传过来。
薛贵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,连忙脱下外衣盖在碑上。
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黑布,快速地遮住了面部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。
这块黑布是早上陆言让他准备的,
做完了这些,开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。
还伴随着议论声。
“儿子,我怎么睡着了?”
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。
“我记得有人敲门,一开门就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……”
“你也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?”
“是啊,你也听到了?”
“是不是闹鬼了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杂。
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他们站在门口,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。
迷茫、困惑,还有恐惧。
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不是从床上醒来的。
是从地上,从院子里,有人甚至发现自己倒在门槛上,半个身子在屋里,半个身子在屋外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我明明记得我在做饭……”
“不对,我是去开门的……”
“我也是去开门的。”
声音越来越嘈杂,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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