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完整体的伎
瓦房的门一关上,外面的嘈杂声就像被一刀斩断了一样。
安静得有些过头。
房内什么都没有,四面土墙光秃秃的,只有对面立着一道老旧的木门,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。
“进门一直往下走,我在下面等你们,”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薛贵正要迈步,排在李彤身后的那名年轻女子竟抢先一步,从他身侧挤了过去,一头冲进木门里。
“什么情况?至于这么激动吗?”他愣了一下。
从进门到现在,那女子一个字都没说过,安安静静地跟在李彤身后,他还以为是个胆小的。
结果门一开,跑得比谁都快。
李彤也皱起了眉头,盯着那扇木门看了两秒,朝薛贵使了个眼色。
意思是:小心点。
薛贵点了点头,把山神碑往怀里紧了紧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木门。
陆言在进门时,就展开了白色光罩,这一次不是笼罩,而是朝地下蔓延。
门后是一条往下的台阶。
凿得很粗糙,阶面上满是脚印,深深浅浅的,走起来硌脚。
每一个台阶都亮着红光,从底下透上来,把两侧的土壁映成了暗红色。
楼道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。
血雾!
陆言与李彤几乎同时被惊到了。
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血雾?距离下一次血雾出现,还差四天啊。
一人一碑几乎同时得出了结论:这头伎不简单。
李彤压下心中震惊,乳白色菌丝无声无息自脚底伸出。
这一幕陆言自然察觉到了,顿时急了。
这该死的女人,别人看不到,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阶梯里都有红色菌丝,只要她脚一落地,乳白色菌丝接触到阶梯,红色菌丝便会第一时间察觉到。
然后躲起来,到那时候,再想找到它,难如登天。
“蠢女人,收回你脚上的菌丝,给老子安分一点!”陆言直接开了口。
李彤听到这话,抬起的右脚僵在了半空。
她死死盯着薛贵,这声音不是他的。
伯公说话了!
薛贵又是另一个反应。
不是说好了低调行事吗?怎么自个儿先暴露了?
“薛贵,谁在说话?”李彤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蠢女人,你那只脚落了地,今儿这趟就白跑了,”陆言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这次李彤听清了。
声音是从薛贵怀里的东西传出来的。
薛贵干咳一声,把山神碑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听伯公的。”
“伯公?什么伯公?”
李彤正要追问,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下面传来。
“后面两个,你们来不来?不来就退出去,换别人来。”
“赶紧走吧,”薛贵催促道,加快了步伐。
李彤犹豫了一瞬,收起了异术,追了上去。
两人一碑少说走了数百个阶梯,双脚终于落在平地上。
薛贵抬头一看,这地下竟然是个数百米的空间。
红光比阶梯上明亮了数倍,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。
前方十多米处,一个中年男子低着头,正在整理桌面上的钱。
那个年轻女子急促地站在桌子前面,双手攥着衣角。
“先来交钱,一人一百块,”中年男子头也不抬,伸手指了指空间中央。
薛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空间中央那里,相对而立着两张老旧椅子,一青一红。
“一个一个去,坐在青色椅子上,伸出左手,脑中回忆想见的人,自然会见到。”
“每人限时五分钟,你们俩过来交钱。”
薛贵和李彤对视一眼,走到男子面前。
李彤从兜里摸出两张崭新的纸币,拍在桌上,“他的钱我出了。”
中年男子这才抬起头来。
当薛贵看见他的脸,后背一凉。
眼眶里只有眼白,没有瞳孔,那双眼睛在红光的照射下,像是两颗剥了壳的煮鸡蛋,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你们是卫司的人?”
这话一出,薛贵和李彤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