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炷凡香,”李彤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,“多了没有。”
“成交!”
陆言迫不及待地答应,声音之快,像是生怕晚半秒对方就会反悔。
这可把李彤搞不会了,她手指还僵在半空,嘴张着,硬是没接上话。
这家伙不讲价,就这么同意了?
才五炷凡香啊,她原本的底价是十炷,想着让对方砍到七八炷左右。
结果她先砍了一半,破碑连还都不还。
这破碑是不是傻的?
此时,陆言心里的小算盘,噼里啪啦地响开了。
给薛朵朵三炷,自己留两炷。
上次薛大爷点的草纸香,光罩都能强了一分,凡香肯定不是凡物。
一炷就价值近千,那效果能差到哪儿去。
光罩威能铁定起飞。
“你……不再考虑考虑?”李彤提醒道。
她觉得自己有点狠,这便宜占得太大了些。
“干啥?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你想反悔?”陆言有点慌,这女人是要改口的节奏。
“不反悔,不反悔,”李彤强忍着笑意,转身往里屋走。
傻子才反悔。
血赚!
妥妥的血赚!
一旁薛贵一脸崇拜地看着陆言,伯公就是伯公啊,三言两语就赚了五炷凡香。
李彤扶着墙,走进内室,径直走到密码柜前,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,三个一米多宽的柜子弹出来。
最上面那个摆着一套黑色制服和一块白色腰牌,腰牌上刻着:二处,十队。
她扫了一眼,目光落到第二个柜子。
里面搁着一双腿,惨白惨白的,看着看着,李彤眼中恨意一闪。
就因为这双腿,她被赶出静夜司,父亲跟着蒙羞,成了鹿城的笑话。
时至今日,她都不知道这腿到底是什么,哪怕是父亲也不知道。
看了一阵,李彤艰难地蹲下身,从第三个柜子里取出五根凡香。
凡香,无芯线香。
骨料是菌杆磨的,粘结剂是静夜司独有的穗麦磨制而成,香料是菌盖所制。
点燃之后,极少数人能孕育出菌胎,成为异者。
还有少数人,能像张霄那样滋养全身,拥有不弱于异者的战斗力。
而大多数,吸收之后,变成人不人、伎不伎的东西。
就像那瞎眼男子,先拥有愿力,只要再吸够香火,就成了幽者。
人、伎都不认的异类。
李彤从柜子里抽出五炷黑色的凡香,关上柜门,扶着墙走回桌前。
“喏,这是你的报酬,”她很豪横地把五炷凡香往桌面上一拍。
陆言和薛贵同时凑了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五根黑乎乎的东西。
一人一碑都是头一次见到凡香,薛贵伸长了脖子,就差把鼻子贴上去了。
看到两人的反应,李彤终于明白,这两个家伙根本没见过凡香,难怪刚才不讨价还价。
她出价五炷,以为对方是理亏。
现在看来,是压根不知道行情,这价格,她亏到姥姥家了。
早知道就直接开三炷,还能再砍砍。
“赶紧开始,帮我拔毒,”李彤越想越气,语气冷下来。
“小贵子,点香,”陆言又感觉自己能行了。
母寨村这一趟,看似亏了,实则血赚。
得了两炷凡香,最要紧的是保住了雨儿。
还有,黑色光罩拔毒的能力算是得到了验证。
往后谁中了菌毒,找他陆言啊。
一炷凡香起步,物美价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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