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把所有话咽了回去。
这女人够鸡贼的。
他一个碑,跟人较什么劲。
好碑不跟女斗,他又不傻。
“小贵子,开工。”
薛贵把黑布抖开,裹好石碑,两手抱起,走出了房间。
……
陈霄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情报,低着头念道,“新庄人口九百余人,铁村人口八百余人,太哨村……一千两百余人。”
“根据静夜司提供的情报,这三个村原本属于二处一队的巡查范围,从未发生过菌魂事件。”
从上车开始,他的视线就不敢往李彤和薛贵脸上落。
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。
现在整个卫司都知道,李彤压制修为,跟薛贵对练,结果被胖揍了一顿。
两个人的脸,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“既然没有……发生过菌魂事件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还去那……干嘛?”
薛贵坐在后排,说话依旧含糊不清。
“你懂什么,”李彤目视前方,手把着方向盘,“越是不会出事的地方,越容易出事。”
“半年前桃花村一千多口人,全死了,到现在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“李彤说得不错,”陈霄接过话头,“不管是菌魂还是伎,历来都是在一个地方吸收愿力,最多把人变成白痴。”
“不到关键时刻,绝不会杀人。”
“桃花村的事,确实蹊跷,一千多人全死了,最后只抓到几个不入流的菌魂。”
“因为这事,你被赶出了静夜司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李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并未反驳,那张脸本来就肿着,这会儿更是阴沉得厉害。
薛贵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。
卫司司主的女儿,被赶出静夜司,这事够大的。
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,现在的他,已经不是几天前,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了。
“陈队,”薛贵身体前倾,“菌胎级和菌丝级的伎,是不是不会说话?”
“对啊,怎么了?”
“不对,”薛贵说,“我在柳村遇到过一头菌魂级的伎,它能口吐人言。”
黑布下面,陆言瞬间反应过来。
对啊。
自己怎么没想到。
雨儿那么厉害,都不会说话。
柳村那团红色雾气,怎么就能跟自己正常交流?
李彤一脚踩死刹车,回过头,死死盯着薛贵。
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,全是震惊。
“你确定,是能口吐人言的伎?”
“我确定,伯……”
“你在现场,得到了什么?”
“啥也……没得到,”他薛贵怎么可能出卖伯公,伯公说过,那只右手臂,对他很重要。
李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陆言也在黑布之下,冷静地分析着。
李彤在乎的,根本不是那头能口吐人言的伎。
而是问小贵子得到了什么,这才是关键。
她见过愿衣。
换句话说,她手里可能有愿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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