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贵子，我……没事，”陆言虚弱的声音从山神碑里传出来，断断续续。

薛贵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李彤和陈霄几人也松了一口气。

薛贵喘了两口气，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愿衣，又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李彤。

他没有犹豫，冲了过去，作战服展开，一把将愿衣裹了进去，抱入怀中。

动作太快，快到李彤反应过来时，愿衣已经被薛贵死死搂在怀里。

“薛贵，把……”

“伯公说了，这是我们的，”薛贵打断了李彤的话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，又扫过陈霄三人。

这东西能让伯公，行走在阳光之下，谁也别想夺走。

李彤双手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这东西她不认识是什么，但今夜发生的一切，和半年前桃花村那件事一模一样。

同样的愿丝异动，同样的大面积死伤。

就是在那件事里，她得到了一双腿，也是因为那双腿，她被赶出了静夜司，连带父亲都跟着蒙羞。

她拦住陆言，不肯让步，不是想抢功，不是贪图什么，她就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。

半年前她没搞明白，这一次不能再稀里糊涂放过去。

“李彤，”陈霄捂着腹部的伤口，挡在两人身前，“我觉得那破石头说的挺有道理，这东西给他们也没什么的。”

李彤转头看向他的伤口。作战服腹部位置破了一个大洞，那一矛要不是陈霄挡下，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。

她低下头，攥紧的拳头松开了。

看到李彤的模样，陈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真要是打起来，他们到底帮谁？

两边都是同僚，还有一个救了他们命的破石头，刀往哪边砍都不对。
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恰在这时，周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话音刚落，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。

她身后跟着卫司另外两位司判，三人脸色苍白，每人身上都带着伤，一看就知道这一路是杀过来的。

“见过三位司判，”陈霄四人恭敬行礼。

薛贵没动，怀里死死搂着裹了愿衣的作战服，目光盯在李彤身上，半步都没挪。

“没事就好，”周洛目光扫过陈霄四人，在陈霄腹部的伤口上停了一瞬。

又看了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孔洞、碎成几截的特制武器，最后落在抱着作战服的薛贵身上。

“周司，”严瑶哽咽道，“这次我卫司死伤惨重，我们被人耍了。”

“检测器有问题，制式武器全部有问题。”

这话一出，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。

周洛脸若冰霜，没有搭话，转身，走向趴在桌面上的那一家三口。

众人随着她的步伐看过去。三人静静地趴着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阳光落在桌面上，中年男子出气间能看到微弱的白雾。

周洛伸出手，探向旁边的妇人和孩子，入手的触感僵硬冰凉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
她颤抖着收回了手，“对不起，是我……卫司害了你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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