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伯公抓住这头伎是为了愿衣,自己推测得不错,伯公眼里只有愿衣。
从下坟岗子到柳村,从上坝村到现在,始终惦记着的就是那件衣服。
可接下来陆言的话,就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,“你说错了,我要的是你们的老巢位置。”
“死了这么多人,总要有人付出代价,总要有人承担责任。”
那头伎沉默了,黑色菌丝在桌面上缓慢地蠕动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犹豫。
十余秒之后,他妥协了,“我可以带你去,包括愿衣在哪里,我也会告诉你,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好,成交。”
陆言进入山神碑,教室里,薛朵朵站在后排,抬手朝黑板指了指。
一行字浮现在黑板上:收进来,一炷凡香。
陆言收回目光,“好,成交!”
……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他的话能信吗?”李彤目光扫过众人。
陈霄想了想,接话道:“我觉得应该是真的。”
“桃花村自那件事之后,就是一个死村,根本没人敢住进去,把那儿当城外巢穴,很有可能。”
“对了,”李彤忽然开口,盯着陆言,“什么是愿衣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陆言。
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,这头伎说愿衣,陆言也说愿衣。
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东西。
一个身体的主干部位,原本在薛贵那,在三岔河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
李彤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那东西是怎么不见的。
“愿衣,能让菌冠级以下的伎,行走在阳光之下。”陆言没有任何隐瞒,“他们抽取愿力,就是为了编织愿衣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李彤五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。
阳光对菌魂、伎还有幽者就是天敌。
这些东西只敢在晚上出没,尤其是血雾降临之夜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,没有任何例外。
但这只是他们难以置信的一个原因。
更重要的是,陆言所说如果是真的,这意味着什么,众人根本不敢往下想。
李彤死死盯着陆言:“你在胡说对不对?”
她手里就有一双腿,如果那就是愿衣,半年前以柳村为核心,死去那么多人就解释得通了。
问题是连她父亲,都不知道那双腿是什么东西,这破碑是怎么知道的?
陆言没有多做解释,岔开了话题。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总要去看看,都回去休息吧,晚上行动。”
“就我们几个?”薛贵问道,“要不要告诉司判或者司主?”
“不用,他们一旦动身,对方肯定会得到消息,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抓不到了。”
陆言转过身,目光落在门口那两筐鸡蛋上,“我们有更好的支援。”
薛贵顺着陆言的目光看去。
两筐鸡蛋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,蛋壳上还沾着稻草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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