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伤可比你们重多了，”陆言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。

……

陆言抱着山神碑，逆着散去的人群朝讲台走去。

人群从他两侧涌过，偶尔有人瞥他一眼。

钟浩还站在讲台上，没走。

他双手负在身后，目送信徒们离去。

那笑容温和、克制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，像极了庙里供着的那些泥塑神像，慈悲得让人想跪。

陆言不得不承认，这家伙是个合理的神棍。

卖相好，气场足，连目送信徒离去的做派，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
换成自己上去站半个时辰，估计早就龇牙咧嘴地找地方蹲着了，哪还能摆出这副春风满面的样子。

“陆言，千万别出格，”李彤压低声音提醒道，“钟浩在这些居民眼里就是神，要是在这闹事，麻烦就大了。”

她一直在盯着陆言，从他说出，去会一会那个天运之子开始，一颗心就没放下过。

别人不知道陆言的脾性，她跟了一路还能不知道？

这家伙确实不惹事，只不过每次事情都会自己找上他，然后他就会以自己的方式把事情闹大。

严格来说，好像也不能全怪他。

就怕他转头干出让人血压飙升的事来，拿走四百多炷凡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其余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。

李彤说得没错，在这城南地界上，钟浩两个字就是天。

他的影响力靠一张嘴、一副皮囊、一场又一场的演讲，硬生生在城南居民心里扎了根。

这根扎得有多深？

深到谁要是敢动钟浩，都不用钟浩自己开口，光是这些信徒就能把人撕了。

“李彤，你这话就不对了，”陆言转过头来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，“我是那种闹事的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提醒你，”李彤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。

毕竟刚才在车上忽悠了他半天，心里多少有些虚。

“放心吧，我就是再傻，也不会拿我的碑命开玩笑。”

一行人得到了肯定的回应，刚想松口气。

陆言转过身，面向讲台，扯开了嗓子。

“台上那个小白脸！”

声音在光罩的刻意引导下，传入整个广场所有人的耳中。

广场边缘正在散去的人停下了脚步，走在半路上的人回过了头，连已经快走到街口的人都站住了。

“你吸收这么多愿力有啥用？”陆言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，“不对，应该是你吸收这么多信仰之力。”

“难道真的想……成为神？”

直白的质问声透过光罩，一字不差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连站在最边缘的人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原本挂在信徒脸上的狂热表情，眨眼之间全部阴沉了下来。

一张张脸转过来，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陆言身上。

那些目光里有惊愕，有愤怒，更多的是被冒犯后的冰冷。

陆言感受到了那些目光，没在意。

他在意的是讲台上那个人的反应，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穿越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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