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高兴地从凳子上跳下来,两条小揪揪跟着一甩一甩的,“好啊好啊,我们要去哪里玩儿?”
沈清韵笑着牵起她的小胖手,“外婆带你去喝下午茶,有几个外婆的老朋友好久没见了,正好带你去给她们看看。”
车子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洋房门口,推开院门进去,满院子的蔷薇花开得正盛。
沈清韵牵着糖糖穿过花园,还没走到茶室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你那个儿子真是白养了二十多年,为了一个女人,这么气亲妈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可不是嘛,放着范家那么好的姑娘不要,偏要娶个来路不明的,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?”
沈清韵快步走进去,就看见好友小孙坐在沙发上正抹眼泪,旁边的老姐妹一个递纸巾一个拍后背,场面又气又心疼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沈清韵刚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你来了,”坐在孙阿姨旁边的赵阿姨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,“在说小孙的儿子,他前几天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,说什么非她不娶。小孙不同意,他就在家里闹绝食。你说这叫什么事?”
沈清韵拉着糖糖坐下,“我记得小孙的儿子不是上个月才和老范家的孙女订婚了吗?”
“就是啊,上个月订婚的时候,他一点意见没有。”另一个好友气得脸都红了,“转头就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和孩子,还说这才是他的真爱,还要退婚。”
“等等,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沈清韵眉头一皱,“这么短时间哪来的孩子?”
“不是小孙儿子的孩子,”最先开口的人解释道,“是那个女人和前夫生的儿子。”
小孙擦着眼泪,声音沙哑:“我养了他二十六年,从小到大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。他跟范家姑娘订婚的时候也没说不愿意,现在忽然就说要退婚,说什么范家姑娘是家里安排的,不是他真心喜欢的。结果带回来那么一个——”她气得说不下去了,用手帕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小孙比沈清韵她们小了十几岁,所以大家一向都把她当妹妹疼爱。这会都在帮着骂她那不靠谱的儿子。
糖糖被沈清韵带到旁边的点心区,面前摆了一碟精致的奶油泡芙和一杯温热的牛奶。她两只小胖手捧着泡芙,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把整件事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孙奶奶的儿子上个月刚和范家的孙女订了婚,订婚的时候没反对,现在却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,还说非她不娶。那女人离过婚,还带着一个和前夫生的儿子。孙奶奶气的血压都上去了,她儿子就在家里闹绝食,母子俩僵持了好几天,谁也不肯让步。
小孙用手帕擦着眼泪,声音沙哑:“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冲着钱来的,离过婚带着孩子,又没工作,就靠着一张脸把我那个蠢儿子骗得团团转。我跟他说了多少次,他就是不听,还说我势利眼,说我嫌贫爱富。我是嫌她穷吗?我是嫌她不安好心!”
茶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孙耀威牵着柳如烟的手大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