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赶着牛车慢悠悠往后山走,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路边的野豌豆开着淡紫色的花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赵凯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根粗壮的木棍,时不时拨开路边的灌木丛,仔细检查有没有异常的脚印。
他话很少,一路上只听着张建国父子说话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“村东头磨房的榆木都备齐了,都是我亲自挑的房梁料,没有虫眼。”
赵凯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有力。
“镇上的王木匠我已经约好了,明天一早他带两个徒弟过来,工具我也都备齐了。我盯着干活,保证半个月之内完工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张建国点了点头。
“等磨房建好了,咱们村就不用再跑十几里路去镇上磨面了。以后外村的人过来磨面,还能给集体赚点钱。”
说话间就到了崖顶。这里地势险峻,往下看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阵阵凉意。
赵凯先放下铁丝网,快速在四周转了一圈,仔细检查了每一片灌木丛和石头后面,确认没有藏人,才朝张建国点了点头。
“安全。”
三个人立刻分工干活,赵凯抢过张元顺手里的八磅大锤,负责打木桩。
他力气大,一锤下去,木桩就深深扎进土里半尺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进脚下的黄土里,他却连擦都不擦一下。
张元顺负责整理荆条,张建国则拿着镰刀,把周边的杂草和灌木都砍干净,同时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远处的动静。
“铁丝网拉密点,接口多拧几圈。”
张建国说道。
“山里野狗多,别让它们钻进去咬羊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赵凯应了一声,拉铁丝网的时候格外仔细,每一个接口都用细铁丝拧了三圈,又用钳子夹紧,生怕被什么东西撞开。
干活的时候,有几个上山割猪草的村民路过,看到他们在圈地,都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“建国啊,你这是要养羊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