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你在邮轮画展上遇见了谢因然?”林之砚的表情一言难尽,“这特么也太巧了吧。”
薄谨言闷声灌下一杯酒,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灰暗难辨。
他声音低沉,带着点自嘲:“怨不得别人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林之砚收起平时不正经的神色,说话也多了几分考量和小心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沈繁星呢?你也可以解释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推开了她。”
薄谨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告诉她什么?告诉她我其实不正常,最好离我远远的。”
林之砚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以为薄谨言难得对一个女孩有好感,或许可以改变些什么,所以他才积极地把沈繁星往对方身边推。
结果还是不行吗?
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应该告诉她。欺骗一个刚受过伤害的女人,企图把对方一起拉入泥潭,我简直不是个东西!”
薄谨言又仰头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,他这一会儿已经连喝了五六杯,明显有了醉意。
林之砚叹了口气,想说那件事本来也不怪他,但是没敢说。
因为每一次自己表现出这个意思,薄谨言都会瞬间暴怒。
在他看来,那个无可逆转的悲剧就是他一手造成的,他最烦别人说不怪他。
他把自己困在愧疚自责里,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好过。
林之砚知道,某种程度上来说,薄谨言确实是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