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繁星站在一堆原石前,指尖极轻地拂过一块青白籽料。
皮色老熟,毛孔细密,压手沉实,不是那种轻浮的亮,是温温沉沉、像浸过月光的润。
沈繁星研究过玉,更懂设计,一眼就能看见这块料剖开后,能取几条细润的镯心,余下的边角碎料,正好嵌在珠宝服装的领口、腰封和盘扣上——玉不夺布色,布不掩玉润,刚柔相济。
傅宴州站在沈繁星身后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他之前从未见沈繁星看什么看得这样入迷,眼神闪闪发光。
“喜欢吗?”他走过去问。
“嗯!”沈繁星用力点头,眼神还黏在那块玉上。
“喜欢我送给你。”傅宴州道。
沈繁星摇摇头,“再看看吧。”
这才刚进巷子而已。
她的心思全被琳琅满目的玉石吸引了,暂时忘记了和傅宴州之间的不愉快。
此刻她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身边的人是谁其实都一样。
往里走,柜台里码着切好的片料、明料。
碧玉浓艳如菠菜,藕粉玉柔似烟霞,烟青玉带着淡淡的水墨晕染,每一块都被她看得极细。
耳边是此起彼伏的交谈,有人谈场口,有人论脂粉,有人惦着分量说“起货高”。
傅宴州听不懂这些,也对于是之类的不感兴趣。
但他却第一次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觉得很欢喜。
他想如果自己早一点带沈繁星过来,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会发生一点点变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