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薄谨言坚决要等着大哥来一起吃蛋糕,从早上等到晚上。
李佩瑜让他别等了,说天气不好,大哥可能不会来了。
但薄谨言固执道:“哥说了会买我最喜欢的那个玩具,带来陪我一起过生日!大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!而且他去年就没有陪我过生日,今年再失约,我就再也不原谅他了!”
其实早上的时候,薄云廷就打来电话,暗示今天天气实在太糟糕了,他可能赶不过来了。
薄谨言当即大发了一通脾气,又哭又闹。
最后没办法,薄云廷说自己一定过去。
结果,薄谨言没有等来大哥,而是等来了大哥坠机的消息。
此刻,站在沈繁星的卧室门前,十六年前接到大哥坠机消息时的那个瞬间感觉再次击中了薄谨言,让他无意识地剧烈颤抖了一下,生出强烈的恐惧感。
“先生,您还好吧?”
开锁的师傅还没有离开,他先是注意到薄谨言差不多被血浸透的后背,又意识到对方状态有些不对,于是试探着开口。
薄谨言猛地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房门。
沈繁星果然在床上,微微颤抖的睫毛让薄谨言一颗心扑通一声落了下来,差点脱力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俯身轻拍沈繁星的肩膀。
“沈繁星,醒醒!”
“嗯……”沈繁星无意识地哼出一个音节。
凑近看,薄谨言才发现对方脸颊简直白得不正常,呼出的气体都是灼热的。
他抬手摸了下沈繁星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,薄谨言顾不得伤口疼了,抱起沈繁星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