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从哪个角度想,她都无法,无法认同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被决定了。
压根不可能。
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,她只觉喉咙干涩,抿唇才发觉嘴唇上起了一层硬硬的皮。
想说话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眼前一黑,又差点躺下。
“姐姐!”
胡鱼朝着大门口望去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只见一颗毛茸茸的头,从拐角处探出来,圆溜溜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关切,正小心地朝这里看来。
“姣姣!”
“姐姐!”胡姣蹬蹬蹬地踏着步子,一头栽倒胡鱼的怀中。
她后仰,整个人差点跌倒。
胡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来,上下打量着胡鱼。
“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?”
胡鱼定定看她,而后轻笑摇头,“姐姐没事。”
她没信,拉着胡鱼的手轻轻摇晃,两姐妹说了好一会话,她才信了半分。
对于这些事,胡鱼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能说。
妹妹年纪尚小,思维也简单,就怕知道了太多,随意说出去,祸从口出。
她得到消息,妹妹如今已经去了大少夫人身边伺候,又问了妹妹活计是否轻快,那边的人是否好应付。
胡姣一一认真作答。
听完,胡鱼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得到表扬,胡姣眼睛亮亮。
临别前,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,盒子是白色的,沉沉的,胡鱼接过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胡姣低头看脚尖,扭捏着说,“姐姐去了茶水房,手都粗了,还长了冻疮。”
“所以,我自己做主拿了领的银子给姐姐买了这个。”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,脸上有着少女惯有的羞赧。
“姐姐的手以前很好看的。”
胡鱼突然觉得喉头哽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涩。
压抑不住的酸涩,从四肢百骸蔓延。
她宁愿胡家人对自己差一些,这样好让自己不那么愧疚。
胡姣递了东西,就着急忙慌害羞地说自己手头还有事,得赶回去,没瞧见自家姐姐眼中的泪意,转头拔腿就跑。
休息了几日。
胡鱼回到了茶水房。
嫣儿依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见面不是冷哼就是冷笑。
胡鱼做着手头的事,许嬷嬷也没再提庄子上的事。
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。
“许嬷嬷,胡鱼姑娘。”阿虎瓮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胡鱼呼吸一滞,手头的动作顿了顿。
一见是四爷的贴身随从,嫣儿笑了笑,迎上去,“阿虎哥,四爷有什么吩咐吗,尽管交给我。”
阿虎没看她,反而看向胡鱼。
嫣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试探问,“你.....可是找胡鱼?难道是...四爷找胡鱼。”
阿虎看向角落里的身影,声音清晰,“胡鱼姑娘,府里这头要择个日子抬你入四爷院子里。你瞧着,什么日子好。”
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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