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这人一定是有病!
大夫人淡淡笑道,“这丫头是个知恩图报的,身子才好就来此道谢。行了胡鱼,你且回去好好准备着吧。”
准备二字咬的极重。
其中含义不言而喻。
胡鱼麻木地站起来,身子有些摇晃,端着规矩谢了恩,这才脚步款款朝外而去。
不知何时,天下起了雨。
绵密的雨从天际洒落,廊下屋檐回荡着“滴滴答答”的雨打在屋檐顺延而下的声音。
本就是寒冬腊月,她只觉浑身更冷。
任由细密的雨丝击打在脸上,神色有几分狼狈凄然。
许是跪得久了,膝盖不听使唤。
她一个趔趄,身子就朝前倒去。就在这时,一双精瘦有力的手绕过她腋下,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。
掌心传来温度,胡鱼顶着湿漉漉的刘海,抬眸望去。
旋即眼睛微微眯了眯,雨水顺着睫毛落下。
她看清了眼前人,有些意外,有些欣喜。
“你可还好。”他的声音一如之前的温和,像是一杯醇厚的茶。
清冽,没有攻击性。
手指捏着一方帕子递到胡鱼跟前,她睫毛颤了颤,忽而笑了。
“公子的手帕,借给我已经是第二回了。”
海和钦柔软的睫毛在脸下投射出一片阴影,温润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,微微愣神。
“你是....”
胡鱼抿唇,撩开湿漉漉的刘海,露出一双带着雾气的眸子。
“那日簪花宴,奴婢还未曾谢过公子的手帕。”
“是你。”他声音顿了顿,带了些笑,“为何我见你时,你总在哭。”
是啊,为什么总在哭呢。
那当然是难过啊。
胡鱼扯了扯唇角,“让三公子看笑话了,是奴婢失礼。”
海和钦笑得和煦,手中碾着的佛珠散发着莹白的色泽,端是跟他本人一般无二。
这让胡鱼突然想起,回忆中青葱校园内,那个总是对他温柔笑着的学长。
所到之处,无人不侧目。
他像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,对人温和有礼,进退有度。
而胡鱼,只是一个乡下来的苦读生。
跟这样的人,隔着天堑。
只是后来,那人竟主动接近胡鱼,两人平淡的气氛里滋生了不应该出现的暧昧。
还未开出花,尝到果。
胡鱼便已经来到了此处,想来那人,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。
思及此,她难免对海和钦多了一份亲近,正待说什么,倏然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。
他脚步肆意,在胡鱼看来,那步伐就像只螃蟹般霸道。
腰间随身携带的血玉,随着他的步伐,连带着穗子跟着晃动。
“哟,我还当是谁呢,原来是三哥回来了。”
说完,他一把将胡鱼拉到身边,眯眼微笑,“不知三哥怎和我这通房站在一处。”
通房。
胡鱼身子有些发冷。
海和钦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,带着一丝诧异,看向那瘦弱的身影。
旋即扬起笑,“四弟随性,怎突然纳了通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