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榕笑了笑,没有开口。
她立刻明白,这是问不出来了,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丸子,还是说又想出了新的花样要折磨自己。
“姑娘,还请稍微梳洗一番,跟奴婢走吧。”悦榕见她发愣,急忙催促。
胡鱼无法,小声叹口气。
她能说不吗?
跟着悦榕又回了那个并没有带来开心回忆的院子,见她熟练的从柜子里,以及木匣子里拿出各类东西来,摆放了满满一桌子。
珠钗头环,倒是品类不少。
又翻找出之前一同做好的衣服,她看着柜子里的衣服,思忖间,手指从中挑出一件粉色的。
“姑娘肤白,穿粉色最是合适不过了。”
胡鱼扫了一眼那娇嫩的颜色,蹙了蹙眉。
也罢,妾室都爱用粉,更何况她连妾室都不如,也就顶天了是一通房。
穿粉就穿粉吧。
胡鱼依然坚持要自己穿衣,别说古代这衣服,里三层外三层的很是繁琐。她来这儿两年多了,依然也不算熟稔。
好不容易等衣服穿上后,悦榕又亲自动手给她梳了一个发髻。
悦榕的手巧,三两下的,把她乌黑的墨发盘在了头上。
又拿起桌子上的珠钗簪子,斜斜没入她发间。发髻精美,上面佩戴了些珍珠簪子作为点缀。
倒是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添几分柔美。
悦榕欣赏着自己的作品,笑盈盈地。
“姑娘觉得如何,可还满意。”
胡鱼哪里有心思想这些,她满脑子都是这一趟究竟要做什么。
只敷衍地点了点头。
除此之外,悦榕又拿起一些香粉脂子,在手上揉了揉,溶解了那些膏体,旋即就要往胡鱼脸上涂抹。
胡鱼心中不情愿,但还是阖眸任由她所为。
也不知道这些脂粉香膏涂抹在脸上五颜六色的,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
出门的时候天色还不算晚,只日落西斜。
地上洒落了一层金色。
走在那层像是由金箔洒落的地面上,胡鱼心中惴惴不安。
悦榕跟在她身边,把她带出门后,两人一同上了一辆马车。
胡鱼始终安静,沉默地让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只是渐渐的,这马车行进的地方越来越偏,偏僻的让胡鱼本就不安的心头,更加不安起来。
莫不是,要把她找个荒芜偏僻的地方给随意卖了。
这般想着,她又觉得不对。
悦榕适时出声,“姑娘,到地方了。”
她掀开帘子,看了一眼四周,登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围火柱燃起,一大片空旷望不到尽头的地方,被用无数的木头桩子围起,中央燃烧着巨大的篝火,那火焰在其中跳跃起舞。
悦榕先一步跳下马,扭头伸手要扶。
谁料胡鱼径直绕过她,十分干脆地自己跳了下去。
身子晃了晃,才站稳。
这样大的一片场地被圈禁起来,中央的篝火以及周围的火柱把已经微微发黑的天色映照得泛红。
周围明昼亮如白日。
这地方,倒是像一片马场。
正想着,她就听到几个人谈笑着往这里而来,阿虎几步上前,小声说道,“悦榕你怎这般慢,让四爷好等。”
悦榕低眉顺眼,眼神不时朝着那群人中的海四爷身上扫去。
脸上有几分羞赧窘迫,“奴婢知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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