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榕看看他,又看看屋内的方向,而后点头转身拔腿而去。
见她走的快,海云廷皱了皱眉没多想,转而看向阿虎,“给我寻两身衣服来,再让人备上热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说完,扶着柱子站了会儿,站了会儿。
阿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两身衣服?再一想,屋内可不就是两个人。
只是这院子里可没提前准备女子的衣服,从前四爷也未曾把女子带来这儿啊。
他有些惆怅,只能转身去后院询问悦榕。
悦榕这会儿一边盯着人熬醒酒汤,听了阿虎的话,忍不住说,“那些衣服都在四爷院子里,不如....先用其余丫鬟的。”
说这话时,她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闪躲。
阿虎却好似没看出,只自顾自地说着,“这可不行,四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,他素来对穿戴这些颇为讲究,更何况胡鱼姑娘还要伺候四爷,穿着旁的下人穿过的旧衣,被主子瞧见了,可要说我们办事不力。”
她刚想说话,阿虎又补了一记,“胡鱼姑娘是半个主子,丫鬟的衣服穿不得。”
这话倒是让悦榕有些不知如何接话。
她本想说,这些日子也不见四爷如何待见这位,怎的突然就娇贵起来了?
但想到四爷对待胡鱼的那些不同,她即便竭力去忽视,但也知道....
终究是不一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既然如此,便也只能让人去外头成衣铺子买了,买些身量跟姑娘差不多的,即便不合适,也能临时改一改。”
阿虎点头应是。
而此刻屋内。
看着胡鱼躺在那儿,仿佛熟睡一般的脸颊儿红扑扑的,浓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子。
海云廷抬起手指,随意拭去。
只那眼泪好像擦不净,擦过后,又有新的顶替。
他拧眉,看着她即便在睡梦中都不老实,躺在床榻的另外一侧,把人往怀中带了带。
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处。
等她靠上感受着一点点的钝痛,忽而才想起自己胸口上有伤。
又怪这奴婢脑袋太硬,又给自己一顿撞。
只到底没舍得把人挪开,只轻轻地搂着。
悦榕熬煮好了醒酒汤,轻轻叩响了门,得到准允进了屋子后,便见被褥盖住的下方,露出两双腿儿来。
一双雪白纤细,四腿缠绕交织在一起。
她猛然低头不敢再看,心中有些酸涩,强打起精神把醒酒汤端上前。
“放在桌上。”
他的声音放缓了些,不是平时的语调。
悦榕心中更加难受放下醒酒汤,又低头退了出去,只在大门即将要掩上那一瞬,又朝着那两人看了一眼。
屋内炭盆烧得旺盛,胡鱼的身子却有些发冷。
她睡得不老实,眉头紧拧,身子有些颤抖,感受到身边的发热源,头朝那个方向拱了拱。
海云廷被猛然的微微一撞,给撞得龇牙咧嘴。
低头一看,若不是感受到胡鱼均匀的呼吸声,他都快要认为这奴婢一定是故意的。
只是这人打蛇上棍,不光身子冷,手也冷。
那双手从下方钻入,探入他的衣衫内,紧贴他的皮肉。
像是一块烙铁上,突然被人放上了一块坚冰。
他哆嗦了一下,龇着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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