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看我不狠狠收拾了你
“你是哪里还痛吗?手指,还是说手臂的伤口又裂开了。”他说着伸手就要看。
胡鱼低头敛眸,眼中的不适以及厌恶一闪而逝。
翻找了一圈,他蹙了蹙眉,看着那红彤彤,肿的像是萝卜十根手指头,“啧”了一声,“恢复期是有些疼,你忍着些,我再给你擦点药,能恢复的快点。”
说着就要去找。
环顾四周没瞧见那药膏在何处,便对外喊,“悦榕。”
门口守候多时的悦榕一听四爷喊,便立马推门进来,躬身问,“四爷唤奴婢何事。”
海云廷:“爷那瓶御赐的药膏呢,在何处。”
低头的悦榕心中“咯噔”了一下,抬眸眼神没收住,瞪得老大,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床榻上的胡鱼。
把自己身前的手掌往后藏了藏。
她心中七上八下,看向胡鱼的余光以及眼神惊疑不定,透着些惶恐不安。
思忖片刻,她眼睛一闭刚想开口,就被胡鱼的声音打断。
“四爷,那药膏奴婢已经用了。”胡鱼淡淡开口。
悦榕惊诧,这才察觉到自己眼神实在不妥,急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。
只是身后的手攥了又松,反复好几次才平复了此刻的心情。
“既是你用的,那便罢了。”他拿起胡鱼红肿的手指头,对着上面吹了吹,“改明儿我再去讨要些回来,这药膏擦了,你才不至于留下疤。”
别管海云廷在想什么,说什么,悦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就连出来时,脚下仿若踩在云端一般。
看到廊下站着的阿虎,她下意识问,“阿虎,你说胡鱼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在院内做事,她的位置虽高,但下面的丫鬟虎视眈眈,若是做错了事儿随时有被人顶替的风险。
适才,她都要以为是胡鱼故意给自己下的圈套,好设计陷害她离开四爷的院子。
阿虎看了她一眼,低头想了想,“不是个坏人。”
悦榕被他直白鲁莽的话语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手掌间伤口涂抹的药膏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今儿或许是胡鱼表现的太过于乖顺,不像往日般浑身竖着尖刺。
是以海云廷的心情格外好。
屋内火盆子烧得旺盛,只偶尔“毕剥”声响起,没人说话,安静的很舒适。
胡鱼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诸如种种,只觉恍然如梦。
这些日子大小伤不间断,胡鱼这具身子本就有些虚弱,如今火盆子燃得如此旺盛,竟也觉得一股凉意从脚下蔓延开来。
只竭力蜷缩起来,好保持住舒适的温度,脑海中却是一刻都不曾停歇。
只想着眼下的情形,合该如何是好。
她的一动,旁边还未曾睡熟的海云廷便第一时间察觉到,蹙眉把人一把捞到自己怀中,下巴在她脖颈处蹭了蹭,轻声发出哼笑。
声音带着些惬意慵懒,“你这温度,换个身子不好的,一贴近定然给人冻病了去。还好爷身体健朗,觉得这火盆子太过于热,你这身子跟一块儿坚冰一般,正巧降降温。”
见怀中胡鱼既不挣扎,也无其他反应。
他阖眸,语气没心没肺,“你这般愚笨,还总是受伤让爷替你担心照顾你,下次若是再纳妾,定然要寻个聪明省心的。”
胡鱼脑子思绪正乱着,身后胸膛温度正好,她身子活泛,脑子也动得快了些。
一听这话反而瞬间清明了许多。
好像拨开云雾见天明,一切都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