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莞莞面上有几分不耐烦:“母亲,这种事,还是得让二哥二嫂自己拿主意。人家姑娘原本就只是签了活契,再有一年就可赎身归家了。现在被二哥毁了清白,姑娘定然是万念俱灰,觉得了无生趣。”
江莞莞只是陈述了事实,并没有提供任何可行的法子。
刘氏嘤嘤啜泣着,好一会儿才拿下帕子来,一脸哀求道:“弟妹,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。这件事,还得请你帮忙出出主意。”
江莞莞瞬间瞪大眼睛,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。
“二嫂这是什么话?那是你院子里的人,我只是个弟媳妇,怎么能插手大伯哥房里的事?这,这传出去了,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!”
这是实话!
同时,也是在提醒所有人,不要想着让她来插手隔房的事。
这是床闱间的事,可不是她能管的。
老夫人面色一僵,其实也知道江莞莞说的有道理,但眼下这情形,该如何是好?
汪氏眼珠子转了转,江氏不愿意管,她愿意管呀!
“母亲,要我说,直接给那丫头开脸抬了妾室便可。她出身寻常,闹死闹活的,我看就是觉得通房丫头的身份低,配不上她。干脆给她个姨娘的名分,也省得她再闹腾了。”
刘氏擦眼泪的手一顿,没说话。
老夫人拧眉:“你这话张嘴就来!秦庄是秀才相公,那是能随便抬妾室的吗?他如今后院儿的女人就不少了,再抬一个妾室,像什么话!”
秦庄现在一妻两妾,按说,有名分的女人不少了。
可是那丫头要死要活的不消停,总不能真的把人打杀了吧。
秦庄可还是要考功名的。
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人一直头疼的原因。
打杀一个女人,有可能会坏了秦庄的名声。
可若是再抬一房妾室,这也于礼不合。
别以为妻妾成群是真的,一切都是有礼有制的。
就秦庄现在这个身份,有两个妾室都算是他逾制了。
只不过是因为住在侯府,且没有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,这才罢了。
若是再抬一房,整个侯府,妾室最多的便成秦庄了,这像什么话!
“母亲,要我说这件事,本就不严重,不值得这样闹腾。私底下抬了妾室,二房自己摆一桌酒便罢了,外人又如何知道?”
江莞莞面无表情道:“按规矩,秀才只可一妻一妾。如今二哥已经多了一妾,本就坏了规矩。但听闻只有一位妾室是立了婚契的,勉强算是不至于落人把柄。但若是这一个也这样糊里糊涂地成为妾室,未免太招摇了。”
若定北侯不是秦昭,而是秦昭的父亲,那么秦庄就可以算是勋贵之后,勋贵家的公子,自然就可以多纳几房妾室,一般而言,不会有人管。
但偏偏,定北侯是秦昭,而且还是他靠自己军功挣来的,所以无论如何,秦庄都与‘勋贵之后’这四个字搭不上边儿。
一妻一妾,这是秀才可以有的规格,再多,就是逾制。
当然,若是按汪氏所说,只是在自家摆上一桌酒席,也没有到官府备案的纳妾文书的话,那也说得过去。
但问题是,那位姑娘会答应吗?
有正经的纳妾文书,那位姑娘都不乐意,若是虚头虚脑的名分,应该也不会好使。
所以,事情这才显得棘手了。
这年月,若是他们没有生活在京城,而是偏远之地,秦庄纳个十房八房的小妾兴许都无人过问。
可他们现在是在京城!
而且秦昭还位高权重,盯着他的人,不计其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