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心锻打,厚度均匀,做工精细得不像军用品。
“他的武库里,这种铁甲,多余的有八千六百套。”
帐内没人说话了。
赤月部全族的铁甲加起来,不到五十套。
月荧继续:“他的粮仓,够光州军民吃十四个月。”
“他的士兵,顿顿吃肉。”
“他的军械库,横刀一万两千把,长枪八千杆,箭矢十二万支。”
她每说一个数字,帐内的空气就冷一分。
独眼长老的脸已经白了。
“你们觉得,呼延赞打得过他?”月荧问。
没人答。
“打不过。”月荧自己回答。“整个草原十八部加在一起,都打不过。”
她走回帐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个长老的脸。
“白彦清不是大乾的边军,他是能吞掉整个天下的人。”
“他现在不打草原,不是打不过,是懒得打。”
“他需要一条狗,替他看着北边。”
“这条狗,他选了赤月部。”
独眼长老猛地站起来:“当狗?!”
“当狗怎么了?”月荧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给呼延赞当狗,每年交贡品,女人被他挑,马被他牵,你觉得体面?”
独眼长老被噎住了。
“给白彦清当狗,精铁马刀随便拿,皮甲人手一套,强弩五百副。”月荧一字一顿。
“你告诉我,给你这个机会,你选哪个?”
帐内沉默了很久。
拓跋山一直没说话。他把那片甲叶攥在手里,攥了很久。
“月荧。”他终于开口。“白彦清......多大年纪?”
“二十三。”
拓跋山闭上眼睛。
二十三岁。
太年轻了。
而年轻,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!
手握数万铁甲军,粮草军械取之不尽,连黑狼部都不敢正面交锋。
这种人,四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?
五十岁呢?
拓跋山睁开眼,站起身。
他拔出腰间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旧弯刀,一刀劈在面前的木桌上。
桌子裂成两半。
“传令。”
所有长老齐齐看向他。
拓跋山的声音苍老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赤月部,自今日起,奉镇北关白将军为主。”
“全族效忠,永为北境屏障。”
“有异议者——”
他拔出桌上的刀,环视一圈,又是一刀劈在桌上。
“犹如此桌!”
没有人说话。
独眼长老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了头。
当夜。
月荧坐在帐中,提笔。
羊皮上,她一笔一画写下效忠书。
末尾附上赤月部兵马清单:青壮骑兵三千二百人,可战之马七千匹,牛羊两万余头。
她把羊皮卷好,封入皮筒,交给达木丁。
“连夜送到光州。”
达木丁接过皮筒,翻身上马。
月荧站在帐外,看着达木丁消失在夜色中。
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雪的味道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斥候的信——“呼延赞的主力,不在红石谷。”
不在红石谷。
那五千骑兵......去了哪?
月荧的手慢慢握紧,一股危机感在心底升起。
但很快,她便释然了。
无论这五千骑兵在哪儿,都不会威胁到赤月部。
只要他们敢来,赤月部就敢用白彦清送的装备,让他们有来无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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