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眼神微闪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顾言的禁闭,明天一早刚好到期。”周某凑近茶几,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叩击桌面,“取消他的特级单人囚室待遇,以‘狱内床位紧张、需进行劳动改造’为由,把他转进普通重犯的多人牢房。外面提前和我通气过了,这三人之后可以顺理成章地走精神病院渠道出狱。”
陈国栋瞬间领会了周某的毒计,眼底的惊慌被残忍取代:“普通牢房……你想借刀杀人?”
“不错。”周某狞笑道,“我就不信他能同时打赢三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!”
陈国栋拉开抽屉,翻出一份黑水湾监狱的监舍平面图和犯人档案,干脆利落地点在了一个标红的区域。
“B区,404号牢房。这里刚好空出一个床位。”
陈国栋抽出三份档案,“啪”地甩在桌面上。
“1号床,绰号‘屠夫’。连环杀人案主犯,身高一米九五,体重两百二十斤,货真价实的狂躁症病史,发作起来连狱警都敢咬,生撕活剥过两个人。”
“2号床,绰号‘鬼手’。曾经打地下黑拳的,因为在擂台上活活打死六个对手进来的。这个人精通拳击技巧,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,最喜欢在黑暗里一寸一寸捏碎别人的骨头。呵呵。”
“3号床,‘老毒物’。东南亚走私网的残党,看着瘦小,但手段阴险歹毒。在狱里能用牙刷柄、床单碎布,甚至是一根生锈的铁钉,在三秒内切开人的颈动脉。防不胜防。”
陈国栋越说,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、残忍。
这三个人,是黑水湾监狱里的三匹疯狼。平时连狱警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所在的牢房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把一个检察官扔进这间牢房,无异于把一块鲜血淋漓的生肉扔进了狼群里!
他们尚认为不久前是吃了被暴起偷袭的亏,没真正把顾言的身体素质放在眼里。
“监控方面呢?”周某问道。
“我会让监控室在明晚十二点,例行‘设备维护’十分钟。狱警会和牢房三人提前说好。”陈国栋拿起钢笔,毫不犹豫地在那份监舍调动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破纸张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顾言不是很能打吗?顾言不是很邪乎吗?”
陈国栋冷笑着将调动书递给周某,“十分钟的时间,足够这三只疯狼在监控死角里,把这位大检察官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了。到时候,我只会收到一份‘新老犯人半夜互殴,防卫过当致死’的报告。到时候,该入院的入院,皆大欢喜。”
“这一次,我看他还要怎么翻盘!”
……
“哐当——”
沉重的禁闭室铁门被缓缓推开,走廊刺眼的白炽灯光倾泻而入。
顾言微微眯起眼睛,适应着久违的光明。七天未见天日,他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,却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“004号,出来!转监!”
两名狱警手持警棍,如临大敌地站在门外。黄志和王某的惨死早在狱警内部传开了,虽然定性为意外,但现在谁看顾言都觉得这小子身上透着一股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