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市,泰华大厦顶层总裁办。
天空乌云密布,黑压压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泰负手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,眼神阴鸷。
这半个月,泰华集团算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!大通物流被查封,几条核心现金流全部断裂,股价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。整个汉东市的权贵,都在暗中盯着看赵家的笑话!
“砰!”
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,赵子恒扯着领带,气急败坏地大步跨进来。
“爸!楼下全他妈是记者!”他满脸暴躁,“城商行和发展银行那帮老狐狸,今天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!明天我的订婚宴要是镇不住场子,咱们赵家就彻底完了!”
赵泰缓缓转过身,冷冷地扫了儿子一眼。
“慌什么?”
他走到茶几旁,倒了杯大红袍,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算计。
“他们不是不接,是在观望。陈国栋一死,咱们洗钱的线断了大半。只要咱们现在露出一丁点败象,外面那些所谓的合伙人、供应商,立马就会饿狼一样扑上来吃咱们的肉!”
赵泰重重将茶杯砸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所以,明天的订婚宴,不仅要办,还要办得全城瞩目!只要明天事情一成,林家那三十亿资金注入咱们账户,宣布两家战略合并,所有的资金窟窿瞬间就能填平!”
赵子恒咬了咬牙:“林老爷子向来清高,林晚那贱人这三年更是为了顾言那个劳改犯四处咬人,恨不得扒我们的皮。明天人多眼杂,万一她当场悔婚……”
“她敢?!”赵泰怒极反笑,满脸尽是枭雄的狠辣,“半年前我给林氏医疗下的那个连环套,早就把林老爷子套死了!三十亿违约金,加上经济诈骗的铁证都在我手里。她要是敢悔婚,她亲爹明天就得进去蹲大牢!林家两代人的基业,当场灰飞烟灭!”
听到这话,赵子恒眼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还是爸您高明!昨天我也没闲着,拿着陈国栋死在羁押室的惨状去见了林晚。我告诉她,明天她要是敢耍花招,后天就会传出顾言死在黑水湾监狱的消息!”
他顿了顿,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得意:“她不是贞洁烈女吗?我倒要看看,是她的骨头硬,还是她亲爹和她男人的命硬!”
赵泰没再接话,重新看向窗外。
只要挺过明天,汉东市,还是他赵家的天下!
……
与此同时,云端大酒店,顶层总统套房。
死寂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晚一身雪白的高定婚纱,像个精致的木偶般坐在梳妆镜前。化妆师和助理早被她打发了出去。
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,但那张绝美的脸上,却看不到一丝将为人妻的喜悦。只有眼底布满了彻夜未眠的红血丝。
她的手里,死死攥着一张照片。
那是顾言当年穿着检察官制服的证件照。照片边缘早就被摩挲得泛白、起毛。
三年了。
她求爷爷告奶奶,散尽千金找证据、找关系,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。可赵家在汉东市一手遮天,不仅死死压住案子,现在还要把整个林家生吞活剥!
昨晚,父亲因为对赌协议爆雷,气得当场吐血进了抢救室。
紧接着,赵子恒那个畜生就把陈国栋惨死的照片砸在了她面前——
明天不嫁,顾言就得死!
这是赤裸裸的阳谋!死死捏住了她所有的软肋!
林晚颤抖着手,将照片小心翼翼地装进贴身的项链吊坠里,扣好,紧紧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脊背挺得笔直。
别无他法。
会有奇迹发生……吗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