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墨咬牙:“颜欢,本侯再说一次,别给脸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颜欢干脆利落的打断他的话,“侯爷请吧!”
“你……”谢墨瞪了她一眼,挽袖,执笔,蘸墨,写下一个“和”字后,他再度扭头看向颜欢。
颜欢此时正紧张的盯着他的手,见他终于落笔,眼底尽是喜色。
谢墨看得心一颤,手一抖,那饱蘸墨汁的笔尖落下一团墨,将那“和”字遮了半截。
颜欢急得跳脚,忙催促晚棠:“赶紧换一张!”
晚棠鸡啄米似的点头,小手麻利的将那张脏纸抽开,又换了张新的。
“侯爷,请!”颜欢再催。
谢墨阴沉着脸,再度落笔,写了半个“和”字,忍不住又扭头去看颜欢。
见她满目期待,一颗心似被人狠揪了一下,痛得他手指发抖,笔尖一滑,那个“口”字又变成一堆墨团。
颜欢忍无可忍,正要开口,谢墨却将那笔狠狠一甩,扯过砚台和纸狠狠砸在地上!
墨汁随着砚台的碎片飞溅,在地上开出一大朵黑花来。
颜欢皱眉:“侯爷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又是在做什么?”谢墨怒吼,“本侯没空陪你闹了!”
他将袖子一甩,又要离开。
颜欢不顾一切拦在门前。
“谢墨,和离于你我而言,不是好事吗?”她不解的看着他,“你不喜我,我为你心上人让位,李策之事,我亦会守口如瓶,事事于你有利,你为何不应?”
“那你呢?”谢墨抬头看她,“你为何非要与我和离?我们之间,何至于到这种地步?”
“何至于?”颜欢冷笑一声,将那只锦盒掷还给他。
“这锦盒,十日前我便见过了!”她淡淡道,“是颜云拿来向我显摆的!她说这套首饰价值两千两,店家还额外赠了这只玉簪!”
谢墨原本带着怒容的脸,在听到这句时,瞬间紫涨如猪肝!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他皱眉解释,“我的确是打算买个簪子给你,但下朝时,路上全是积雪,根本走不动,我便想着,回库房挑一个好的,云儿说,她那个簪子没戴过,愿意割爱,我这才……”
“不必再说了!”颜欢看着他,眼底悲凉一片,“谢墨,不管当初我们因何结缘,但我自问待你一片真心,你便算不喜我,也不必如此践踏!我们好聚好散,不好吗?”
“不!”谢墨仍是摇头,“我从未想过与你和离!我是喜欢云儿,也的确说过要娶她为平妻,但你也知道,我大盛的平妻,与贵妾无异,她始终在你之下!你身为侯夫人的尊荣,我会一直给你的!”
“尊荣?”颜欢冷笑着向他伸出手,“那侯爷不如先把我自己赚来的尊荣还给我吧!那封赏应有百两金吧?”
谢墨听到这话,面色立变!
“颜欢,有些东西,本侯可以给你,但是,你不能要!”他冷哼,“你要了,就不体面了!”
“我若非要呢?”颜欢冷笑。
“你要不到!”谢墨轻哼,“本侯就不给你,你能奈我何?”
“我自是不能如何!”颜欢咬牙,“但我既能杀了李策,也能杀颜云!若是被逼得发了疯,多杀几个也正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