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氏看出儿子在打什么主意,这会儿也开始帮腔,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,在那里装腔作势。
“可怜墨儿和云儿一对有情人,被你活活拆开,两人都伤痛万分!“
“可你都已经嫁进来了,也确实尽心尽力的服侍过墨儿,纵然德行有亏,脾气也坏,心机还深,我们却也不忍将你驱逐出门,只能日复一日的忍!”
“忍到这会儿,我们的确是对你生了怨怼,如今惹出了这祸端,也的确是我们的不对!”
“但天地良心,颜氏,我们也只是想要你消停点儿,别再惹事生非,闹得家宅不宁!”
“毕竟,谁家过日子,天天跟打仗似的?明明是一家人,却搞得像仇人!唉,做孽哦!”
“做孽的,分明是你们!”颜景安气得跳脚,被颜欢轻轻按下。
她笑着看向梁氏和谢墨:“婆母,夫君,你们敢与我一赌吗?”
两人被她问得一怔,异口同声问:“赌什么?”
“自是赌你们是否在撒谎啊!”颜欢回,“你们说,是我出于嫉恨,坏了谢墨和颜云的婚事,你们确定,这是事实吗?”
梁氏的嘴唇颤了颤,一言未发。
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事实。
颜云那个贱人的话,她从来都不相信!
可她的儿子信。
他答得快而笃定:“这当然是事实!就是你害得我和云儿分开,后又一直害她欺辱她,还与外人联手害我,我被你气疯了,今日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!”
“很好!”颜欢冷笑,忽地扭头,看向某处,提气扬声叫:“颜云,既然来了,就莫要藏首露尾了!正好提到你了,你也一起来赌一把,如何?”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果然见颜云正在墙头处探头探脑。
颜云早就过来了。
谢墨和梁氏带兵过来,动静这么大,她自然早就听到了。
更不用说,她本就一直派人盯着颜欢。
一开始见颜欢被围困,她心里快意得紧,可看到最后,居然是以谢墨被打收尾,她气得差点吐血。
本来想悄悄离开,却又听见谢墨诋毁颜欢,她便又留下来偷听。
正听得快活,被颜欢突然抓包,她吓得一颤,身子猛地往后仰,差点从梯子上掉下去。
幸好后面丫环扶了一把,这才稳住身形。
此时见众人皆向她望过来,她下意识的将脸上的面纱紧了紧。
她的脸本来就伤了,后来又被打肿,雪上加霜,肿如猪头,实是难以见人。
她一向极看重自己的美貌,自然不想在人前丢丑,更不想在谢墨面前丢丑。
这且不说,关于自己逃婚那事,她心中有鬼,自是不敢跟颜欢辩论。
正要拒绝,谁想谢墨却一瘸一拐朝她走过来。
“云儿,来吧!”他朝颜云伸手,“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你的委屈折磨全说出来!”
“以前你老说家丑不外扬,不想让旁人看伯府的笑话,你处处为你姐姐考虑,可她却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你!”
“既如此,何须再瞒,又何须再忍?大家当面锣对面鼓,辨个清楚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