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意扬起下巴,语气里满是恶意:“姑母都已经告诉我们了,其实裴庭宴就是裴庭甯。他宁愿假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,真是可怜啊,沈云初。”
她说完,便等着看沈云初崩溃。
果然,沈云初脸色微变。
程知意看在眼里,心中畅快至极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”她往前逼近了一步,“你替他守了三年寡,他私底下却娶了一个通房丫鬟,连孩子都有了。沈云初,你就是个……”
“你上一句说的什么?”沈云初忽然打断了她。
程知意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”沈云初语气沉静,“你方才说的上一句,是什么?”
程知意皱了皱眉,以为她在装糊涂,便不耐烦地重复道:“裴庭甯宁愿假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!”
沈云初摇头,语气淡淡:“再上一句。”
程知意怔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,脱口而出:“祁烬是个将死之……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,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将她未说完的话连同笑声一并打了回去!
程知意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,鬓边的步摇飞了出去,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,嘴角有了血迹。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沈云初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沈云初收回手,拿过琥珀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指尖。
她淡声道:“程氏女别想当皇后。”
程知意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沈云初看着她,“上次是程礼信入狱,顺便把婚约搅和没了。那这次,该如何呢?”
程知意浑身发抖:“沈云初,你、你!”
程羡悦上前扶住程知意,抬起头,看着沈云初道:“你何必如此?左不过是迁怒罢了。你是不是特别害怕我成为侧妃,把王爷抢走?”
沈云初偏过头,看向她。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:“原来你也吃了助孕的药?祁烬知道,你这么焦急为他生儿育女吗?”
程羡悦的脸涨得通红。
她挪开视线,不甘示弱地嘲讽道:“裴二夫人都说了,你天生没有子女运,根本生不出孩子的。”
闻言,琥珀忍不住了:“裴二夫人的话都信,难怪自甘堕落,非要成为妾室!”
程羡悦怒斥:“贱婢,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?”
沈运初故作疑惑地看着琥珀:“说什么大实话,蠢人不配听。”
琥珀笑嘻嘻回应:“明白了,小姐!”
程羡悦被气得够呛。
沈云初没有再理会她们,转过身,就往勤政殿走去。
“你们信不信?程家所求,通通都终归我所有。”走到半途,她偏过头,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。
程知意站在廊下,捂着脸,死死盯着沈云初离开的方向。
程羡悦不甘道:“我们也去找陛下!”
……
勤政殿内。
景渊帝将奏折往案上一掷,靠在椅背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天花疫情是真是假?”不知不觉间,景渊帝不信太医院,就只信沈云初判断了。
景渊帝顿了顿,又道:“你也不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再来?”
此时沈云初的确实有些狼狈。
虽然沐浴更衣了,但身上有伤,脸上带着杀人后的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