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初打量了他一眼:“北疆细作都清理干净了?”
“是。属下负责清理。前些日子接到王爷成亲的消息,连夜赶回来的。”
他眼下乌青浓重,衣摆上还沾着赶路留下的泥点子,显然是一路疾驰没有停歇。
沈云初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青竹没有动,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:“这是王爷让属下查的东西,请王妃过目。”
苏笙见此,震惊地看着青竹,他竟然就这么把情报交给沈云初!沈云初以前可是镇北侯府的人啊,万一她日后偏心侯府呢?!
而青竹一脸的理所当然,他和青玄都知道,见王妃如见王爷!
沈云初接过信,拆开看了几行。
信上写的是裴庭宴在北疆的行踪,事无巨细,连他哪一天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……老道长?为什么特意寻他?
她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收起来,对青玄说:“青竹需要调理一下旧伤,你见一下钟将军,把密信亲手交给他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青玄双手接过。
而青竹心里妥帖,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姑娘,还真有几分王妃的架势,而且还关心他在途中所受的伤!
苏笙站在不远处,看着青玄和青竹对沈云初毕恭毕敬的样子,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跟了王爷这么多年,青玄和青竹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。青玄是个闷葫芦,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青竹看着随和,骨子里比谁都傲气。可现在这两个人,在沈云初面前乖乖听命,全然没有一点抵触。
苏笙不甘心。
……
沈云初回到正房,先去看了祁烬。
祁烬还睡着,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,至少不再是那种快要断气的惨白。他的睫毛很长,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,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沈云初看了片刻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烧退了。
她松了口气,正准备把手收回来,祁烬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沈云初的手还搭在他额头上,姿势有点亲近。她正要解释,祁烬已经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,但没有松开。
“本王梦见你了。”他说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沈云初抽了抽手,没挣开。
“梦见我什么?”
“梦见你给本王喂药,苦的。”祁烬顿了顿,“醒来发现不是梦。”
沈云初嘴角一扯:“良药苦口。”
祁烬没有再说话,一直握着她的手腕。
他躺着,她坐着,两个人的手交握在锦被上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把那些青色的血管照得分明。
“青竹回来了。”沈云初说,“你让他查的东西查到了。”
祁烬嗯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
“你不看看?”
“你看过了就行。”祁烬说,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,“王妃一手遮天,本王便安心。”
看着就像日后都要赖上沈云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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