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心里一惊,想挣脱却被对方先一步识破,握得越发紧。
她看着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,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,江叙白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江叙白,我们本就银货两讫。”
一开始就是交易的关系,何必问为什么?
裴晚低眸看着抓住自己的手,五指根根匀称细长,也是她当初选他的原因之一。
“或许你不太清楚,我是个有家庭的人,也不会特意为了谁离婚,所以你不用问我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,我怕答案不会让你满意。”
江叙白嘴唇抿得很紧,半晌像想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……那个男人?”
裴晚挑眉,默认。
“姐姐,他根本就不爱你!你没看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冷漠吗?我对你是真心的……我好不容易才跑回北城,就是为了找你!而且在这种地方都能遇见,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?”
“我不认为这是缘分,每个人的活动范围就只有那么大,我没有离开惯来的生活区,你也是直接回了往常熟悉的地方,遇到你和遇到我的邻居,没什么区别。”
裴晚没那么有耐心,声音冷了些,“至于我先生爱不爱我,这似乎不在你的关心范畴内。江叙白,我不欠你,你也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她看了眼手机,网约车总算有人接了。
抬头,看着面前的少年。
“你似乎不需要我帮助,那就该干嘛干嘛吧,祝你顺利。”
车到了,裴晚弯身上了车。后视镜里的少年依然站在那里,低垂着头,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,只觉得那身影满是无措。
裴晚默念一声阿弥陀佛。
看来,以后真不能随便招惹了小奶狗了。
这算怎么个事?
她按了按眉心,强行把那股心虚感压了下去。
而方才的位置,江叙白漫不经心的抬起手,指尖仿佛还有女人肌肤带来的滑腻触感。
“裴晚……”他轻声低喃这个名字,嘴角的兴致越来越浓,“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精明桀骜,哪里还有半分小奶狗的样子。
裴晚对此一无所知。
回到疗愈中心,她把情况简单和左琳讲了一遍,然后照常工作。
生意越来越好,也就意味着她的工作会越来越忙,其他心理医生基本也都每天约满。
裴晚每天早出晚归,竟然把中秋节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,等想起来时,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?”
她抓了把头发,“我爸三令五申让我带他回家,明天就是中秋了,我总不能把他绑回去吧?”
最近几天沈厉珩好像也很忙,他们连面都没怎么见过。
突然说这个,未免也太突兀了些。
不仅有被拒绝的风险,还要被他嘲笑。
“我说你们两口子也挺有意思,回个娘家,还需要这样反复斟酌算计,说出去都得笑掉大牙。”
左琳嚼着苹果,咬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,“不过呢,如果放在沈厉珩身上,一切似乎又变得合理了。”
何止合理?
那个男人,根本就不能以常规视角去揣摩他。
裴晚撑着脸,脸颊的软肉嘟起来一坨。
她本是带着故事感的明艳美人,这会儿倒是透出几分可爱来,“怎么办?”
“你老公,你问我怎么办?”左琳趴过去跟她脸对脸,想想说:“要不你就给他下药?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拍点照片,然后威胁他!”
“就这么办!”
“……”
她突然站起来,险些吓左琳一跳。
扯了下嘴角,“就哪样办?”
裴晚捏捏她的脸,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对着窗外的自然光,澄澈见底,“下药当然不可能,但我可以勾引他,我可是有证的,怎么做都不过分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