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裴晚眼眸乍亮的明媚,起身朝着男人飞扑过去,扑进他的怀抱。
“你总算来了,刚才这个梁泽一直在给我洗脑,让我把你踹了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她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回来。
趾高气昂,颇有些靠山到了看你还怎么欺负我的架势。
梁泽翘着二郎腿,看两人在对面坐下。
那女人像个树袋熊,粘人得很。
他眉头挑了一下,“来这么快,是怕我把她拐去卖了?”
“你恐怕没那个本事。”
嘶。
还挺护。
沈厉珩皱眉把手从女人手中抽出来,她又重新搂住,这回沈厉珩没再动,随她去。
盯着对面的男人。
“找她做什么?”
梁泽没有着急回答,从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,抽了一支出来。
裴晚探头道:“这儿不让抽烟。”
“……”
两道目光同时向她看过来,她缩回脖子,小声说:“门口贴着的。”
沈厉珩按了一下她的脑袋,没说话。
梁泽本来也没打算抽,只拿在手心随意把玩,“不做什么,只是想和裴医生交个朋友。”
他淡笑,“怎么,你还限制她交朋友的权利?”
“不限制,但她似乎并不想认识你。”
“是吗?”
沈厉珩没有回答,窗外的落日余晖都映入他狭长的眸子,目光深邃得难以形容。
梁泽眉眼冷凉,说:“那你,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么?”
裴晚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不太好。
各种关系之中,不管什么关系,最忌讳的就是‘你知道而我不知道’。
三个人中间如果有两个人守着秘密,尤其是放在男女身上,还会多一层暧昧的滤镜。
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,光线泛着金黄色,反倒成了一种很好的保护色,让人无法窥视半分。
好半天。
他终于露出一点表情。
虽然转瞬即逝,但像是笑了一下,说:“你怪有意思的。”
几个字,仿佛在说一个小丑。
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消除了心里的疑虑,裴晚知道,她的账在后面。
梁泽也没有太大的反应,笑着摇摇头,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他叹声道:“行,看来你们感情不错。”
抬眼看向沈厉珩时,眉眼间的情绪很有意思。
“裴小姐刚才还说你最近在跟她闹分手,看来是她误会了。”
恰好此时,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犹如错觉,顷刻间消失无踪。
裴晚一个劲儿的给沈厉珩夹菜,跟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,“这个香芋酿好好吃,你尝尝……还有这个,我记得你很爱吃,特意给你点的。”
你侬我侬,好不恩爱。
梁泽的眼神越看越有深意,最后被一个电话叫走。
裴晚松了口气,刚才的装模作样瞬间收起。
沈厉珩看着她几秒钟的时间,幽幽道:“看不出来,裴小姐还有当演员的潜质。”
“谢谢,你该夸的。”
裴晚毫不谦虚,“不演得真实一点,你兄弟怎么死心?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……”
终于,这个问题还是来了。
其实就这件事,裴晚实在冤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