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修若有所思,手机闹钟响了一下他才露出几分懊恼,“看我都忙忘了,还没吃饭呢,今天辛苦你,走吧我请客。”
裴晚看了眼时间,“改天吧,今天你们都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
俩人都没注意,不远处有一双漆黑的眼睛,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。
晚上九点,裴晚到家。
南苑黑漆漆的,显然沈厉珩还没有回来。
她进门换了鞋,恍然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目光往里面扫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
裴晚松了口气,感觉是自己今天神经过于紧绷了。她没有开灯,轻车熟路的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仰头往后方一靠,连神经也跟着松下来。
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场景竟然和今天看到的现场差不多,都是血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!”
“滚开!”
她倏然睁开眼睛,正对上男人略显担忧的眸子。
沈厉珩温声问:“做噩梦了?”
裴晚呼吸不定,撑着手坐起来。
哑声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。”沈厉珩看了眼她满头的冷汗,淡定的伸手抽了张纸巾给她,“你这两天好像很忙,没休息好?”
“可能吧。”裴晚还有些恍惚,苍白的脸处于一片朦胧里。
刚才那个梦弥足真实,可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,……是今天的案子让她太紧张了?
沈厉珩瞥了眼她的手,纱布早就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,明显的一条长疤,周围泛着正常的红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裴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“哦,有点痒。”
她随意伸到他面前,“都这样了,能不能麻烦沈总帮我涂点药?”
沈厉珩冷脸看着她,“在外面不知道管好自己,回来麻烦我?”
“形势所逼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裴晚眼神巴巴的,望着他,“沈厉珩……疼。”
“疼不死你。”
他声音很沉,却还是去拿了医药箱过来,手指在酒精旁边顿了一下,拿起旁边的碘伏。
“医生说了不能沾水,在外面就把医生的话当成耳旁风了?”
男人的脸颊鼓起冷硬的线条,弧度流畅。
裴晚看着他,轻闪的眸光仿佛都是他的影子,很奇怪,心里的慌乱就那么安定下来。
她吸吸鼻子,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。
“真的很疼,你轻点。”
沈厉珩垂眸看了她两秒,什么都没说。
上药。
已经结痂就不适合再裹纱布,反而不利于恢复。沈厉珩捏着他的手臂,瞄了她一眼,然后,用力。
“啊!”
裴晚顿时叫出声来,“沈厉珩!”
“你故意的?”
“你捏我干什么,我惹你了?”
连着三个问题,一句比一句更气。
沈厉珩只字未言,慢条斯理的收拾医药箱。
收好放在旁边,回头便看见裴晚幽怨的目光,他凛声:“不服?”
何止是不服,裴晚简直想咬死他。
“不服也给我憋着。”
“哦。”
沈厉珩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,什么都没说,起身走了。
他上楼,裴晚也在后面跟着,“你的小甜心找你麻烦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