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军区总医院,顶楼的VIP特护病房。
这里,是整个北方军区医疗资源的顶峰,戒备森严,寻常人连楼道都无法靠近。
然而,此刻,这间本该充满了肃穆和安静的病房里,却洋溢着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充满了……烟火气和甜蜜拉扯的氛围。
“不行!太咸了!”
顾既白,我们那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、说一不二的顾大首长,此刻,却像个三岁的孩子,皱着眉头,一脸嫌弃地,将沈知娴刚刚喂到他嘴边的一勺乌鸡汤,给扭头躲开了。
他的左胳膊和右腿,都打着厚厚的石膏,被支架高高地吊起,造型滑稽。头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纱布,只露出一张英俊却苍白的脸。
“咸?”沈知娴的眉毛,立刻就立了起来。她拿起勺子,自己尝了一口,随即,美目一瞪,“哪里咸了?!我尝过了,味道正好!顾既白,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啊!爱喝不喝!不喝我端走喂猪去!”
她作势就要端走那个她熬了整整三个小时的保温汤碗。
“哎哎哎!别别别!”顾既白立刻就怂了,他伸出那只唯一还能活动的右手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脸上,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、讨好的笑容,“我喝!我喝还不行吗?咸点好,咸点补力气嘛!”
沈知娴“哼”了一声,这才重新拿起勺子,没好气地,一口一口地,喂他喝汤。
那动作,虽然带着几分“粗鲁”,但眼神中,却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。
自从那天在生死边缘,两人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,他们的关系,便进入了一种奇妙的、如同“新婚蜜月”般的甜蜜期。
沈知娴彻底放下了公司的一切事务,全权交由早已在京城站稳脚跟的朱珠和姜艳打理。而她自己,则开启了“贤妻”模式,每天变着花样,亲手为顾既白这个“重伤员”,熬制各种大补的汤羹。
而顾既白,也彻底抛弃了“首长”的架子。他心安理得地,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“特权”,并且,还学会了……撒娇。
“知娴,今天的鱼汤,刺没挑干净,扎着我舌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