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州唇角轻勾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果然,妄图用这种办法,让他答应和荣威继续合作,是我在痴人说梦。
好在我也只是随口试试,并没有真抱希望。
我接过木牌后,下意识想写小星星的名字,可落笔时,注意倒贺云州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看着我的笔,便改成了家人二字。
【惟愿家人平安喜乐。】
写完后,我想把木牌系在胡杨枝干之上,却发现下面几乎挂满了。
有空位的地方,又太高。
就在我准备看看周围其他的树时,一只大手忽然从我的手中拿过木牌。
贺云州长臂轻抬,稳稳将它系在了显眼的高枝上,随后又将自己那块木牌一并挂在一旁。
我抬眼望去,一眼便看见他那块木牌通体空白,没有落下半个字迹。
我满心疑惑:“你都没有写心愿,挂木牌做什么?”
贺云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树上并排的木牌,眉眼沉静,并未开口作答。
而我也迅速想通了——
他应该是特意留着空白,打算日后陪着许佳佳一同前来,再认认真真提笔许愿。
想通这一层,心底悄然漫起几分淡淡的涩意,我不再多言,安静收回了目光。
许完愿,又看了一场民俗表演,一晚上吹拉弹唱的,还挺有意思的。
只是活动结束后,回到落脚的地方,气氛就瞬间又变得怪怪的。
当然,这种怪,只存在我这里。
贺云州万事不上心,一回到住处,便回房间休息了。
只是他的房门并未关严,留着一道浅浅缝隙,暖黄的灯光顺着缝隙漫淌出来,浅浅落在我休憩的外间沙发上,晕开一片柔和光影。
我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,心底思绪纷乱,半点睡意都无。
好不容易培养出一点睡意,又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。
不是我的。
也不知道贺云州究竟在忙什么,没有手接电话还是怎么的,居然点开扬声器接听。
甜美的女声透过门缝,字字清楚地传了出来,直往我的耳朵里钻——
“云州哥,你在新市出差,有没有碰到虞姐姐?”
一听就是徐葭葭的声音。
我皱了皱眉,下一秒就听见贺云州语气平淡自然地说:“没有。”
答得毫无迟疑。
我的心口像是骤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,闷得发堵。
以前和他交往,他就从不公开承认我,让我活在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里,受尽委屈。如今早已再无瓜葛,我还要被他藏着掖着,连碰面同行都要被刻意抹去。
无端的憋屈与无语涌上心头,可扬声器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飘出来,软糯黏腻的撒娇意味:“云州哥,你不在海城的几天里,我每天都好想你啊。你呢,想我了没?”
那语调温柔酥软,听得人心里都泛起异样滋味。
我想,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这种撒娇。
果不其然,方才还清冷疏离的男声,此时也不自觉放柔了几分:“过两天我就回去。”
“真的?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呢。”
贺云州漫不经心应声:“什么惊喜?”
“暂时先不告诉你。”
他素来不是爱追根究底的性子,闻言便没有再多追问。
我暗自松了口气,以为话题到这,通话也该结束了。
没曾想,徐葭葭无话可说,也舍不得挂电话,又带着几分娇憨软糯开口央求:“云州哥,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