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中州腹地,天渊海眼。
这里是中州版图上最凶险的绝地之一。
方圆百万里的黑色汪洋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旋涡,海水犹如沸腾的浓墨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与天地灵气。
在那海眼的最深处,隐藏着一座通体由白金神石打造的宏伟殿宇——巡天仙殿。
作为太上仙王留在下界的暗子势力,巡天仙殿自神话时代起便冷眼旁观着玄幻世界的沧海桑田。
他们自诩高高在上,视下界大帝与生命禁区为牢笼中的困兽,享受着替仙王监视天下的超然地位。
然而此刻,这座向来高高在上的仙殿内,却弥漫着一股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慌与死寂。
“咔嚓!”
仙殿深处的本命魂堂内,一块铭刻着“玄云”二字的白金魂牌,毫无征兆地炸成了漫天齑粉。
“玄云特使的魂牌……碎了?”
三名身披白金道袍、修为皆达到准帝境初期的巡天长老,死死盯着那一地粉末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不可能!玄云特使手持仙王法旨拓本,在这下界便是代表着上界天威!谁敢杀他?谁能杀他?”大长老声音尖锐,透着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“是天渊禁区!绝对是那个名为秦无道的疯子!”二长老面如土色,连连后退,“他连真仙残血都敢捏爆,连太初至尊都敢钉在大门上,这下界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?”
“快!立刻开启‘太上九重仙阵’!封死海眼!”大长老目眦欲裂,疯狂咆哮,“玄云一死,那魔头必定会搜魂夺魄,我们巡天仙殿的位置已经暴露了!”
“轰隆!”
大长老的话音未落,整个天渊海眼突然爆发出宛如灭世般的恐怖震荡!
那终年不息、足以绞碎大圣肉身的黑色海水,竟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极道威压,从正中央硬生生地一分为二!
“昂——!!”
九声穿金裂石的龙吟,夹杂着太古金乌的暴烈啼鸣,穿透了千万丈深的海水,直刺巡天仙殿的穹顶。
在三名准帝长老骇然欲绝的目光中,那辆散发着纯阳帝光的暗金战车,碾碎了无尽的水压,犹如一轮坠落海底的骄阳,轰然悬停在了巡天仙殿的正上方。
战车之前,那尊被洞穿琵琶骨的神墟古神,正像一头最卑贱的驮马,咬着牙拼命拉拽着锁链。
而战车之后,三十六名身披“天渊黑羽铠”的少年修罗,以及十万名扛着麻袋、双眼冒着绿光的太古战俘,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,将整座仙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极道帝辇之上,秦无道一袭白衣,负手而立。
他深邃的眸光穿透了仙殿外围升起的那层层叠叠的白金阵纹,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万古的冷嘲。
“这就是太上老狗留在下界的狗窝?”秦无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神皮王座的扶手,“看着倒是金碧辉煌,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骨头,够不够我天渊的狗啃上一顿。”
“秦无道!你安敢犯我巡天仙殿!”
大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隔着阵法结界厉声嘶吼:“此乃太上仙王亲设之行宫!外围的‘太上九重仙阵’蕴含仙道法则,非真仙不可破!你若识相,速速退去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如何?让那条老狗跨界来咬本座?”
秦无道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,直接出言打断了那毫无新意的威胁。
他微微低下头,目光扫过下方那三十六名刚刚在【太上造化碑】前参悟了三日的天渊神卫,以及站在车辕上跃跃欲试的三个儿子。
“这等死人留下的乌龟壳,也配让本座亲自动手?”
秦无道大袖一挥,语气中透着将上界仙阵视作练兵石的极致狂傲。
“白起,带着神卫们去活动活动筋骨。让本座看看,你们在造化碑前,到底参悟出了什么名堂。”
“得令!”
白起一袭残破血甲,猛地拔出青铜长剑,死寂的眸子里爆射出嗜血的红光。
“神卫听令!结阵!拆了这龟壳!”
“杀!”
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狂吼一声,三十六名天骄幼崽瞬间化作暗金色的流光,在半空中急速穿插。
这一次,他们结出的不再是之前的修罗法相。
在太上造化碑的推演下,他们将天渊神城上空的星辰之力融入了战阵之中。
“嗡——!”
三十六道化龙巅峰的纯粹气血与九天之上的星辰本源完美交织,竟然在海眼底部凝聚出了一尊脚踏星河、手持星辰巨剑的【小周天星斗法相】!
“吃俺一剑!”
李富贵处于阵眼位置,皇道龙气疯狂灌注。
那尊星斗法相举起万丈长的星辰巨剑,带着绞碎虚空的恐怖伟力,朝着巡天仙殿的第一重阵纹狠狠劈下!
“砰咔——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。
那号称非真仙不可破的第一重白金阵纹,在星辰巨剑的劈砍下,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裂缝!
“这怎么可能?他们的战阵……竟然能引动先天星辰本源?”巡天仙殿内的大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呀!”(太慢了!我来砸!)
就在神卫们准备继续劈砍第二重阵纹时,老大秦镇天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他光着膀子,暗金不朽体上神辉流转,那条彻底融入血肉的皇道法则神链,在他的右臂上化作一条盘旋的暗金苍龙。
秦镇天从战车上一跃而下,犹如一颗坠落的星辰,直奔那残破的阵法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