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摸出一根烟,点燃,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对谁上过心?”
傅舟掰着手指头数,“哪个不是分了就分了。现在呢?你嘴上说没分,实际上呢?你去找她了吧?你哄她了吧?这些低三下四的事,你以前做过吗?”
厉靳言默默放下酒杯,冲傅舟比了个大拇指。
傅舟这张嘴,果然锋利。
裴野没说话。
“我给你说。”傅舟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,“你这么上头,就不怕乖乖女对你另有所图?现在的社会可险恶了,那些漂亮女人各个势力又算计,你……”
裴野瞥了他一眼,冷冷打断。
“靳言,之前的项目我给你让两个点,你去给傅舟安排相个亲,别再让某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。”
傅舟还想说什么,一旁的厉靳言却识趣地堵住了他的嘴,“再说,小心被丢出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傅舟试图挣扎,却在对上裴野压低的眼尾后,悻悻闭嘴。
他恨不得能回到过去,阻止犯蠢的自己。
三个月前,沈渺能“主动”找裴野谈恋爱,是因为他私下见了沈渺一面,谈了点条件。
那时候裴野刚看上沈渺,小姑娘不识趣,不肯答应。裴野没说什么,但傅舟看出来了……自己兄弟是真想要这个女人。
于是傅舟自作主张,去找了沈渺。
“要么乖乖跟裴野,拿星芒的offer。要么拒绝,但毕业证、找工作的事就不好说了。”
傅舟当时觉得,这就是一笔交易,各取所需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但现在看着裴野对沈渺的态度,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。
自己该不会好心办错事了吧?
“裴野。”
傅舟思索良久,还是决定坦白,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骗。
裴野拿起酒杯,“嗯?”
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裴野按灭烟头,语气不耐,“说。”
话音刚落,牌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推开。
池苒踉跄着穿过人群,跌跌撞撞跑向裴野,结果还未靠近就被保镖拦了下来。
“裴少!”
池苒着急到声音发抖,“救命——”
动静不小,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裴野抬起眼皮,淡漠地看了她一眼,唇角依旧是混不吝的冷意。
“救命找警察。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救我!”
池苒喘着粗气,又喊了一声,声音几乎要哭出来,“是沈渺!沈渺出事了!”
“裴少!裴少您快去看看……周子衡把沈小姐带走了!”
裴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不远处的牌桌上,沈渺的确不见踪影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池苒的声音发抖,语无伦次。
“卫生间……我刚看到周子衡把她带走了!裴少,周子衡那个人您知道的,他什么都能干出来……”
……
郊区,周家别墅。
沈渺被带进来的时候,眼睛被黑布蒙着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,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一辆车,开了大概四十分钟,然后被拖进了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,不是香水,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气息。
像是皮革,又像是某种化学制剂。
黑布被扯掉的一瞬,沈渺被明晃晃的冷白光刺的眯了一下眼。
她被带到了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里,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瓷花瓶,窗帘是深色的,拉着严严实实。
密不透风的房间里,周子衡叼着根烟,手里拿着根皮鞭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让沈渺想起了某种冷血动物,阴暗、扭曲、给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