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喝多了,脑袋轻飘飘的,身体却很重。
她想回去睡觉了,酒店的灯光在远处亮着,暖黄色的,像灯塔。沙滩上的路不好走,每一步都走的慢。
沿着海边缓步前行时,月光照在海面上,银白色的柔光,晃的心尖颤了又颤。
其实很小的时候,她看寓言书就很喜欢大海,六岁的那个生日,爸爸妈妈就是为了满足她的愿望才开车自驾的。车祸发生后,她便将这个荒唐的愿望悄悄藏在了心底。
命运就是这样,兜兜转转,总会回到原点。
沈渺随便找了个大礁石休息,黑色的,被海水冲刷得光滑,结果刚靠近,另一侧就传来了压抑到极低的争执声。
一男一女。
“你究竟还要守着那个植物人多久?”
“汪筝,明明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!”
厉靳言的声音?
沈渺错愕的停下脚步,但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和不甘。
她正犹豫着,礁石那边的两个人,却在拉扯间,完全暴露在了沈渺的视线里。
是厉靳言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背对着她,看不清脸,只看到一头粉色的长发,被海风吹得飘起来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很明显,对方是传闻中的汪小姐。
外界的公开信息是汪筝三年前不顾一切和厉靳言的大哥订婚,并且这几年一直在三亚的疗养中心守着植物人大哥,可现在……沈渺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。
……
“松开!”
汪筝一把甩开男人的束缚,声音更是冷的厉害。
“二少,我那时候上学不懂事,但现在……我是你的大嫂,请你……唔……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厉靳言却红着眼吻上了汪筝的唇。
“三年了,汪筝。”
男人死死咬着后槽牙,任凭怀里的女人怎么挣扎,也不松手,“我的耐心已经耗光了,这次你必须跟我回去!”
沈渺匆匆移开了视线。
非礼勿视。
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,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,捂住了她的嘴。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。
沈渺的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,鼻尖弥漫着熟悉的烟草味和酒气。
裴野。
男人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。他的呼吸很重,带着浓烈的酒味,灼热的,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耳后的皮肤上。
沈渺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。
“渺渺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醉意的沙哑,“与其听别人的,不如……我们也来。”
比清甜的吻先到来的,是沈渺冷脸的一巴掌。
只是这一次,裴野无奈拦了下来。
黑暗中,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。
沈渺推开对方,轻手轻脚地快速离开,站在原地醉醺醺的裴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。
沈渺走快了他也走快,沈渺走慢了他也走慢,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,主人走到哪跟到哪。
沈渺刷卡开门时,裴野更是不管不顾地伸手,挡住了门缝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,被门板夹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裴野拧着眉,却固执地不让步。
“有病。”
沈渺松开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