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：“……别再叫我宝宝。”

裴野，“怎么？”

“不合适。”

沈渺把手搭在裴野的胳膊上，站起身，“没人一口一个宝宝叫前任。”

“谁说没人，我不是人。”

裴野冷着脸藏在黑暗中，语气却混不吝地逗沈渺开心。

他方才来的时候，看着她吃了一大把的药，姜家人……他绝对饶不了。

沈渺说不过裴野，索性换了话题，“你怎么来医院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

沈渺没有拆穿他。

医院在城东，裴氏和他住的地方在城西，开过来要四十分钟。

路过，鬼才信。

“裴野，你有没有那种朋友，你以为是一辈子的，结果突然发现，你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？”

黑暗狭窄的空间里，沈渺还是没忍住。

裴野沉默了片刻。

“有。”

沈渺偏过头看着他，桃花眼里带着好奇。

“小时候有一个。”

裴野从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，想点又想到了沈渺不喜欢烟味，只能放弃。

“后来他为了钱，把我出卖给了仇家。”

沈渺叹气，“看来有钱也不怎么好。”

裴野宠溺勾唇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难受就难受。别憋着。”

沈渺看着他那张又痞又欠揍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但也就是一瞬间的恍惚，情绪隔离的她，只是淡淡地看着裴野。

“走吧。”

裴野抬起头，“去哪？”

“哄我开心啊。”

沈渺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语气骄纵，“你来找我，不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
两个人从楼梯间出来，裴野一脸无奈地跟在沈渺身后，他发现，自己现在是愈发拿乖乖女没招了。

停车场。

裴野绅士地拉开车门，沈渺坐进去。

他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“想去哪？”

沈渺想了想。

“可以转移注意力的，有点累，想放松一下。”

裴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，语气真诚地问，

“要不去开房？你躺着，我来动。”

沈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一句话没说，但桃花眼里似乎骂了好多句。

裴野一脸无辜，“不是你说，和我做很享受吗？”

裴野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到不像他。

他这个人，不正经的时候让人想打他，正经的时候让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沈渺深吸一口气，别过脸看着窗外。

“去云顶吧，上次玩的扑克挺有趣的。”

其实对她来说，和裴野上床的确是最好的发泄，所有的不安、委屈、疑惑都可以揉碎在一场亲密关系里。

但沈渺怕了。

一场友情的背叛已经让她差点精神解离，她不愿意再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裴野身上。

裴野是很好用，可她不想再把自己摔的粉身碎骨了。

当年的李朝安，现在的姜晚棠……都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……

医院，病房里。

姜晚棠趴在床上哭，姜母坐在床边拍着女儿的背安抚。

虽然姜家重门风，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，心疼和怜惜肯定是第一位的。

姜父站在窗边，脸色铁青，“一个孤儿也敢这么蹬鼻子上脸，她怎么敢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