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歪头，一边端起酒杯抿了口，一边眸色淡淡地看向面前的人。

“多大了？”

她的声音又乖又软，听的谢迟立马又板正了一些身子，“十九。”

沈渺点点头，没有再接话，只是继续喝酒。

威士忌的烈，在她的胸腔肆意穿梭。

谢迟犹豫了一下，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同期已经拉着池苒的手一口一个姐姐叫上了，心里有点着急。

他深吸口气，瞅准时机，眼疾手快的给沈渺倒酒。

“老板姐……姐，我帮你倒。”

干净的眉眼，温和顺从的声音，像一只萨摩，这样可爱的狗狗的确很少有女人能拒绝。

沈渺眨了眨眼，白皙的指尖端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。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小谢。”谢迟立马又满上，“谢迟。”

沈渺疑惑。

“真名？”

谢迟点了点头，昏暗的灯光下喉结滚了滚。

“谢迟。”

沈渺抿了抿唇，语气淡淡地念出声来，声音悦耳如同涓涓细流，谢迟的耳朵立刻红了。

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，要是他以后的客人都能像眼前的美女姐姐这样，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
思索间，男人已经按着平日里的培训，稍微往着沈渺的身边坐了坐，按理说接下来的步骤就该是肢体接触了，可他却拘谨地怎么也推进不了。

沈渺发现了。

毕竟不远处，池苒已经被一左一右两个男模哄上天了。

“渺渺别客气，我现在算是想通了，男人也就是个物种而已，要是换个处境，他们未必能有我们女人厉害。”

池苒显然喝多了，说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。

沈渺被拉着又是几杯烈酒下肚后，自己也醉了只能连忙告饶，池苒这才作罢，继续嚷嚷着要去打游戏，五排的那种，让身旁的男模继续去叫人。

沈渺无聊，索性也靠在沙发上和谢迟聊了起来。

“第一次上班？”

谢迟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培训了三天。”

这么专业，沈渺有点好奇地问，“培训什么？”

“怎么倒酒。”

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怎么笑，怎么说话。怎么让客人开心。”

沈渺把手里的酒杯递过去，染了醉意的眼尾带着笑意。

“倒酒。”

谢迟接过杯子，拿起桌上的酒瓶。

他的手很好看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。但他似乎很紧张，紧张到整个人在抖，酒液倒出来的时候歪了一下，洒了几滴在桌面上。

“对不起，老板姐姐。”

他把杯子放回去，不敢看沈渺。

啧，听的人心软软。

沈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潋滟的眸子静静盯着对方。

她在想，或许裴野对她也是这种享受吧。

听话、漂亮、乖顺……

谢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喉结又滚了一下，耳朵红得更厉害了。

沈渺伸手，白皙的指尖缓缓捏了捏谢迟的耳垂。

“你怕我？”

谢迟浑身一颤，但还是固执地摇头。

“不怕。”

沈渺慢条斯理地垂眸，盯着谢迟这个雏鸟颤抖的身体，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
谢迟沉默两秒，然后很诚实地说。

“因为老板姐姐，你好看。”

沈渺被逗笑了。

这种话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，她会觉得油腻。但从眼前这个紧张无措的弟弟嘴里说出来，反而有种笨拙的真诚。

“培训的时候没人教你说这种话吧？”

谢迟摇了摇头。

“他们让我少说话，多笑。说我笑起来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