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怀里的人醉得七荤八素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、撒娇似的语气。

他像是一件可以被私人拥有的东西。

“为什么是小鱼？”裴野的声音有点哑。

沈渺认真地想了想，“因为小鱼的记忆只有七秒，游完一圈就忘了。你不能忘了我，所以我叫你小鱼。”

逻辑七零八落，但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
裴野看着，他没忍住……

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，带着烟味和一点点威士忌的苦，温热而干燥。

沈渺皱着脸，抵在了他的胸口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桃花眼里的水雾还没散。

“我有洁癖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脏了，我会难受。”

裴野愣住了。

“怎么难受？”

沈渺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，“会吐。会恶心。会觉得身上有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。”

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，嘴唇抿了抿，“……很难受，我以前就吐过，不过后来知道是误会了。”

电梯里忽然安静了。

只有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

裴野低头看着她。
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。刚在一起的时候，有次在走廊里把她按在墙上吻了她。

那是他第一次亲她，吻得很用力。

但现在他才知道，她当时可能想吐。

裴野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“我不脏的。”
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，“只有你。”

沈渺眨了眨眼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审视目光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第一个？”

“……第一个。”

沈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然后她点了点头，表情从严肃变成满意，嘴角弯起来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。她把抵在他胸口的手收回来，重新环住他的脖子，仰起脸。

“那可以。”

然后她自己凑了上去。

这次是她主动的。

她的嘴唇贴上他的，带着一点试探的、生疏的力道，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，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，然后松开看着他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，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朋友。

“你的嘴唇好软。”

她娇滴滴地宣布。

裴野眸色一暗，低头又亲了她一下。

沈渺眨了眨眼，也凑过来亲了他一下。

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亲着，像两个第一次谈恋爱的高中生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谁都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气。

电梯在往上走。数字从1跳到8，从8跳到15。

不知道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。

裴野用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勺，唇瓣贴着唇瓣，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。

很软，带着点甜。

他尝到了。

沈渺在他怀里发出一个细微的、满足的哼声。

突然，电梯停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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