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府的正堂里,两人等了一下午了。
翁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郑芝凤坐在另一头,腰杆笔直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来回扫着窗外和门口。
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黄永申推门进来,扫了一眼屋内,点头道:“都到了?坐吧,都坐,别站着。”
他在主位坐下,沈廷扬坐在他左手边,翁珏右手边,郑芝凤靠着门边坐了。
张煜带着亲兵守在门外,把不相干的人都支开了。
黄永申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把这两天在西班牙跟腓力四世,和德哈罗谈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路易十三的那封遗信说起,说到腓力四世如何拆穿大明的大陆平衡策略,再到西班牙人开的那些条件,一样一样掰开揉碎了说了清楚。
末了,黄永申放下茶碗,看着三人道: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
“咱家跟腓力四世说了,回来和你们商量。”
“现在人都齐了,你们说说看,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廷扬先开了口:“黄公公,下官在丹吉尔待了这么久,对欧罗巴的局势也算有些了解。”
“西班牙人现在确实是四面楚歌,罗克鲁瓦那一仗打下来,佛兰德斯军团的主力被打残了,尼德兰那边如果法兰西人再打过去,怕是撑不住。”
“西班牙一垮,哈布斯堡就完了,欧罗巴的大局就定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但如果按照咱们在大明早就商定下来的方略,是不会允许欧罗巴任何一方坐大的。”
“西班牙要垮,咱们得拉一把。”
“法兰西要赢,咱们得压一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