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反而接着一拜,并没有从地上起来。
“陛下还没说答不答应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。
“贾琅,你小子这是在逼朕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还不敢,你这不是在逼朕吗!”
随后皇帝话音一转。
“说说,你打算怎么处置贾赦和贾珍?”
“贾赦那面铜镜,臣已经请礼部去鉴定了。要是真货,依律处置,臣绝不求情。要是赝品,藏镜的事就不算罪名。但不管鉴定结果如何,贾赦私藏来路不明的东西,已经失了体统。臣恳请陛下准他告老,留点脸面。”
“贾珍呢?”
贾琅低着头,接着说道:
“贾珍交友不慎,聚赌的事属实。臣恳请陛下准他降爵一等,关起门来思过一年。顺天府那几个书办,臣会另案处置。”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“臣在西南处置俘虏的时候,赵将军教过臣一句话。”
“该杀的杀,该放的放,该用的用。管家里的事,道理差不多。”
皇帝看了贾琅一眼,没再说话。
他提起笔,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了几行字,递给夏太监。
“拿去都察院。”
夏太监躬身接过,退了出去。
数日后,朝会。
张怀恩又站出来了,又把贾府从铜镜到赌局到贪墨数落了一遍,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。
这张怀恩刚说完,贾琅出列。
殿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贾琅没看张怀恩,也没看忠顺亲王。
只见贾琅走到丹陛前,直接跪下。
随后贾琅开口道:
“臣贾琅,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“贾府有错,贾赦藏镜,贾珍聚赌,贾政在举荐贾雨村这件事上确有失察。”
“这些错,臣不辩解。”
随后,贾琅转过身,看向了朝满朝文武。
“但臣想问诸位大人一句,臣入京以来,有没有徇过私,枉过法?”
“臣在西南督军的时候,有没有贪过生,怕过死!”
“臣在翰林院修史,有没有偷过懒,敷衍过?”
殿里自然没有人敢接这话。
贾琅看群臣没有反应,便接着说道:
“臣跟贾府,荣辱一体。诸位大人要是觉得贾府该重罚,臣一个人担着。但要是哪位大人觉得臣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,请看在臣的份上,公允看待这件事。”
殿里静了好一阵,众人皆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闹了半天,还是张延玉先开口说了话。
“臣以为,贾赦藏镜,确实不妥。但就一面铜镜,要定僭越的罪,法理上说不过去。”
“贾珍交友不慎,家规教训就行了,犯不着上升到国法。”
“贾雨村的案子跟贾政没有直接关联。此案,宜从轻处置。”
北静王水沅第二个站出来。
“定国公以少年之身为国平乱,忠心可鉴,族人的过错,不该连坐到功臣头上。”
赵安紧跟着出列,大大咧咧的往前一站,随后说道:
“回禀陛下,本将在战场上亲眼所见,定国公为了军士们,亲自下场观察地形,多的不说,贾琅兄弟这种人会纵着家里人作恶?”
“陛下,臣说的话粗,但是臣相信,这贾琅兄弟肯定不屑做此等事情!”
赵安刚刚说完,这王子腾便也跟着出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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