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刚要开口说话,眼前忽地变黑,温热的手掌贴着她薄薄的眼皮,她微微眨动的睫毛刮着景春和的掌心,景春和手掌微微一缩却没有拿开。
熟悉的味道再一次弥漫在明月的鼻尖,
她一时忘了要说话,就在她恍惚间,医生的针已经扎了下去。
手被景春和抓住,眼睛也被他蒙住,明月就像被定住了身一般,等着医生施针。
不多时,明月的眼前忽地变亮,手也被松开。
手臂上立着几个银色的针,就算是害怕,眼下也没什么办法了。
“那就请医生开药,让她先服下,我如今走不开,麻烦您顺便跑一趟,我定有报酬。”景春和说道。
“好,好,先生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这林家谁不知道,又怎会亏了医生的这些小钱。他笑着收拾着药箱,说道:“等我回来再施另一侧的针。”
便拎着药箱出去开药,房中只剩明月和景春和二人。
景春和见她精神好了些,才放下心。
“我不爱扎针。”平白无故的,明月说了这句话。声音哑着,半分不似原先的嗓音。
景春和被她逗笑了,嘴角已经勾起:“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,怕针扎。”
“我偷懒,就会被针扎惩罚,直到我达到要求。”明月沙哑着轻声道。
景春和笑意止了,笑声也没再响起。
他没说话,明月却感受到了他身上有些压抑的气氛,她继续说道:“那银针和这个银针不一样。那个银针会痛,很疼很疼。可是却又不会留疤,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明月微楞,她不敢置信这道歉的声音是从景春和这个混不吝的人口中说出的。
她原以为景春和口中只会说出尖酸刻薄又戳人骨子的话。
她自嘲一笑:“你不用为这些抱歉。”
“你没想过逃吗?……我是说你那时候没想过?……”景春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忍。
“呵呵……逃?逃去哪里?……我不知道…至少在那里我能活下去,我现在不是也活得很好吗?”明月躺在床上,盯着窗外的月亮,淡淡的说道。
扎针的功效好像起效了,明月觉得自己的头没那么发沉了,也不再头疼了。
她又带着笑说道:“这几针确实好用,我感觉头不疼了。说来也可笑,原来让我疼的物件,今儿也能止我的疼。”
景春和心像被揪着一般疼痛,他从未听明月说过以前的事儿。说出这话的时候,景春和才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究竟有多可笑。
他走上前,手上贴着明月的额头,温度已经下来了,触及到明月眼神时,他却觉得自己的手发烫,收回了手。
“不烫了。”他始终没有坐在她窗边,不是靠在窗边,就是站在床边,她的房门也一直开着。
明月知道,他在顾着她,除了刚刚抓她手的片刻,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符合规矩,半分不像他。
门外医生的声音由远及近
“药抓好了,已经让厨房那边熬着了。等熬好服下就行。”他进了屋,放下药箱,从药箱中取出一样长的银针,朝明月点点头,让她将另一只手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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