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丞相,实在抱歉,我家王妃和世子爷都吩咐了,听竹轩的苏姑娘和赵夫人需要静养,不见外客。”
王府的门房管事陪着笑脸,不卑不亢地拦在门口。
这管事也是个老人精,在王府当差多年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位丞相大人来者不善,世子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过,不管是谁,尤其是丞相府的人,一概不许放进去。
“放肆!”苏正廉身后一个家丁厉声喝道,“我们家老爷是苏姑娘的亲生父亲,父亲要见女儿,天经地义,你们凭什么拦着?”
“就是,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当朝丞相!你们一个小小的王府,也敢跟丞相作对?”
苏正廉冷眼看着,并不说话。他今天就是要摆出丞相的架子,以势压人。他就不信,一个小小的郡王府,敢真的把他这个当朝一品大员,拦在门外。
门房管事脸上依旧挂着笑,腰却挺得更直了:“这位爷说的哪里话,我们王府自然是不敢跟丞相大人作对的。
只是,我们做下人的,也只能听主子的吩咐。世子爷有令,我们不敢不从。还请丞相大人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。”
他嘴上说着为难,态度却强硬得很,半步都不肯退让。
“你!”苏正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,郡王府竟然真的敢为了那个灾星,一点面子都不给他!
这边的动静,很快就惊动了府里的人。
赵静姝正在房里陪着女儿说话,就听见外面传来吵嚷声。她心里一紧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豆蔻,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。”
豆蔻领命而去,很快就白着一张脸跑了回来:“夫人,小姐,不好了!是……是丞相大人来了!就在府门口,说是要……要见小姐!”
“他来做什么?”赵静姝的身体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个男人,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,她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。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他现在来,还能是为了什么?肯定是知道了栀儿和元瑾的亲事,来搞破坏的!
苏温栀扶住母亲,眼神冷了下来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她这个所谓的父亲,动作还挺快。
“娘,您别怕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苏温栀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她扶着母亲,走出了听竹轩。
还没到大门口,就远远地听见了苏正廉那充满怒气的声音。
“好大的胆子!我苏正廉的女儿,住在你们郡王府,我这个做父亲的,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传出去,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你们郭家仗势欺人,扣押朝廷命官的家眷!”
他这是在往郡王府身上泼脏水了。
“苏正廉!”
一声夹杂着失望与恨意的女声响起。
赵静姝挣开女儿的手,快步走到门口,死死地盯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十年了,他似乎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。只是眼角的皱纹,和眉宇间的官威,比从前更重了。
苏正廉看到赵静姝,也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你这个疯妇,也在这里?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我陪着我的女儿,天经地义!”赵静姝气得浑身发抖,“倒是你!苏正廉!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?你还记得你有个女儿吗?